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没用,生个女儿是绝户,活该你连桌子都上不去。”

家庭喜宴上,婆婆把一碗发黑的转胎药砸在我面前;

我妯娌正在旁边摸着她那十万块的金手镯,笑得花枝乱颤。

甚至得意洋洋地摸着肚子:“明年我再给建国拼个四胎!”

我推门进去,包厢里的笑声瞬间冷了,婆婆扯着嗓子让我滚。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三个红彤彤、写着“福寿安康”的红包。

“妈,大伯哥,建宇。今天是妈的大寿,我身为儿媳,送上一份大礼。”

当第一个红包被陈建宇颤抖着拆开,看着上面的诊断书。

陈家的天,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大伯哥家三儿子的周岁宴,包下了镇上最好的酒楼。

整整二十桌,宾客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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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缎铺在大圆桌上,上面摆满了大鱼大肉。

我刚想拉开椅子坐下,婆婆林王梅劈手夺过我的椅子。

“端菜的还没忙完,你急着坐什么?”

“你大嫂给陈家生了三个顶天立地的孙子,今天她是功臣,你算什么?”

林王梅扯了扯她新买的暗红色织锦缎旗袍,眼里满是嫌弃。

旁边的大嫂刘艳娇滴滴地笑了一声,抬手抚了抚鬓角。

她手腕上那只沉甸甸、明晃晃的黄金镯子,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妈,弟妹平时工作忙,不习惯做家务,您别跟她计较。”

刘艳嘴里说着体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的素色风衣。

“不过弟妹啊,不是我说你,女人事业再成功有什么用?”

“没个儿子傍身,到了地下,连个给你摔盆的人都没有。”

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

“就是啊,婉婉,你那工作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能跟传宗接代比?”

“人家建国媳妇才叫有福气,一肚子一个大胖小子,陈家的香火全靠她了。”

大伯哥陈建国坐在一旁,红光满面。

他挺着啤酒肚,点燃了一根软中华,故意把烟圈往我脸上喷。

“建宇,管管你媳妇。”

“今天是我儿子的好日子,别让她拉着一张脸,晦气。”

我老公陈建宇坐在桌下,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捏了捏我的膝盖。

“老婆,求你了,今天给妈个面子。”

“大嫂生了三个儿子,妈高兴,你顺着她点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令人窒息的懦弱与自私。

我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五年的男人。

他那双懦弱的眼里,此刻写满了对我的道德绑架。

林王梅端起桌上那碗黑乎乎、散发着中药恶臭的液体。

“把这药喝了。”

“这是我托人从深山里求来的转胎秘方,一万块钱一帖。”

“你大嫂当年就是喝了这个,才一连生了三个儿子。”

恶臭扑鼻而来。

那碗药里甚至还漂浮着不明动物的毛发和灰烬。

“妈,我是医生,生男生女由男方精子的染色体决定,喝药没用。”

我冷冷地看着她。

“科学不吃你这一套!”

林王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一阵乱响。

“你少拿你那一套高学历来压我!”

“大专毕业的刘艳能生三个儿子,你个重点大学的研究生,生个丫头片子就没动静了!”

“今天你要是不喝,就是存心想让我们陈家绝后!”

刘艳叹了口气,把温热的茶水递到我手边。

“弟妹,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你看你,生个女儿,建宇在外面头都抬不起来。”

“我要是你,早就辞职在家,天天给建宇炖汤补身体了。”

陈建宇在桌下又掐了我一把,疼得我眉头紧锁。

“婉婉,喝一口吧,就当是孝敬妈。”

我看着这一桌子各怀鬼胎、愚昧至极的人。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人的子宫是通往王位的,而有些人的脑子是通往墓地的。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碗药。

林王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刘艳也挑了挑眉。

下一秒。

我手腕一翻。

整碗黑乎乎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倒进了桌旁那盆巨大的发财树里。

泥土瞬间冒出一股难闻的白烟。

发财树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一下。

“林婉!你作死啊!”

林王梅尖叫着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一万块钱一帖的药!你竟然给我倒了!”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这是要折我孙子的福气!”

周围的亲戚顿时指指点点。

“这媳妇也太不像话了,当众给婆婆难堪。”

“高学历有什么用,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懂。”

陈建宇也急了,站起来拉我。

“林婉,你疯了?给妈道歉!”

我拍开陈建宇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药渍。

“一万块一帖的毒药,谁爱喝谁喝。”

“爸,今天大伯哥家孩子周岁,我也祝孩子长命百岁。”

我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抽闷烟、装聋作哑的公公陈建军。

陈建军磕了磕烟斗,叹了口气。

“好了,都少说两句,吃饭。”

他习惯了和稀泥。

在陈家,公公的沉默,就是对婆婆恶行的最大默许。

刘艳见状,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假惺惺地搂住身边五岁的大儿子,又指了指婴儿车里的小儿子。

“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弟妹不喝就算了,反正咱们大房有三个儿子,以后陈家的家产,也是儿子继承。”

林王梅心疼地搂过大孙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对,我的家产,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外姓人!”

“丫头片子不配吃我们陈家的一粒米!”

我冷笑一声。

“好啊,那你们的家产,可要抓紧了。”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酒楼外走去。

陈建宇没有追出来。

我站在冷风里,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我的工作日程。

明天,有一批新的基因筛查样本要送进实验室。

而我是这家三甲医院生殖医学中心的主管技师。

检测DNA和染色体,是我的日常工作。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家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却发现客厅的地上扔着一地果皮。

我五岁的女儿依依蜷缩在沙发角上,怀里抱着她最喜欢的洋娃娃,已经睡着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茶几上放着一箱进口草莓。

那是临出门前,我特意买给依依吃的。

此时,整箱草莓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只剩下几个烂掉的底子。

依依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妈……”

她扁了扁嘴,委屈地扑进我怀里。

“怎么了,宝贝?爸爸呢?”

我心疼地搂住女儿。

“爸爸送奶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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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指着那些果皮,小声哭诉。

“奶奶不让我吃草莓,她说我是丫头片子,吃这么贵的水果是造孽。”

“她把一整箱草莓,都装进大伯母的车里了。”

“我上去抢,奶奶推了我一把,说我没教养。”

我摸了摸依依的后脑勺,果然摸到一个鼓起的小包。

怒火,瞬间像火山爆发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林王梅,你欺负我也就罢了。

连一个五岁的孩子,你都要下这样的毒手。

“宝贝不哭,妈妈明天给你买十箱,咱们只吃最甜的尖尖。”

我强忍着眼泪,把女儿抱回房间安顿好。

刚走出房间,防盗门响了。

陈建宇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走了进来。

他一边换鞋,一边不耐烦地抱怨。

“林婉,你今天真是太冲动了。”

“大嫂生了三个儿子,在陈家就是有功。你非要在那种场合跟妈顶嘴,让我也跟着丢脸。”

我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看着他。

“你妈今天推了依依,把依依的草莓全抢走了,你知道吗?”

陈建宇动作一顿,随即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哎呀,妈就是那个脾气。再说了,几个草莓而已,给侄子们吃怎么了?”

“大嫂家三个男孩,开销大,我们当叔叔婶婶的,帮衬点是应该的。”

“你天天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难怪妈不喜欢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陈建宇,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我爸妈全资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们陈家,连一毛钱的物业费都没出过。”

“你大嫂家开销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建宇脸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

“林婉,你又提房子!你除了会拿房子压我,你还会干什么?”

“生不出儿子,你神气什么?”

“我妈说了,如果你再不辞职备孕,我们就离婚!”

我怒极反笑。

“好啊,离婚。”

陈建宇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一向为了孩子隐忍的我,这次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别拿离婚威胁我。我妈说了,你是个高龄产妇,离了婚,没人要你!”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明天,生殖医学中心有一批免费的家庭基因筛查名额。”

“这是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价值好几万,全套VIP体检。”

“你回去告诉你妈和大嫂,如果想证明他们陈家基因优秀,明天就带全家来做检查。”

“做完检查,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净身出户,房子给你。”

陈建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真的?你没骗我?”

“我林婉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行!我这就给妈打电话!”

陈建宇兴奋地跑到阳台去打电话。

他不知道,科学从来不跟封建迷信讲人情味。

它只会抽大嘴巴子。

第二天上午,生殖医学中心的VIP候诊区。

林王梅和刘艳打扮得花里胡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伯哥陈建国手里牵着两个大孩子,怀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

陈建宇像个太监一样,在后面端茶倒水。

“哟,这三甲医院的VIP通道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是香的。”

刘艳扭着腰,故意把名牌包放在显眼的位置。

“弟妹啊,你可得好好查查。要是真有病,早点治,别耽误了建宇娶下一任。”

林王梅大声嚷嚷,引得周围的病人和护士纷纷侧目。

“我们陈家的基因那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建国生了三个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要是查出林婉有什么毛病,建宇,明天就跟她去民政局!”

几个年轻的护士有些看不下去,悄悄往我办公室走。

我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冷静地走了出来。

“家属请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

我清冷的声音,让林王梅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有些忌惮地看了看我身上的白大褂。

“林医生,名额都安排好了吧?我们可不排队。”

刘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放心,走绿色通道。”

我拿出一叠登记表。

“每个人都要做全套筛查,包括血样、唾液,还有……”

我看向陈建国和陈建宇。

“男方的精液常规分析和Y染色体微缺失检测。”

陈建国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

“我都生了三个儿子了,还查什么精液?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大伯哥,这是国家级科研项目,男女双方数据必须完整。否则,体检费一万八,需要自理。”

一听说要一万八,林王梅立马急了。

她一巴掌拍在陈建国肩膀上。

“查!让你查就查!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咱们家基因好,查出来也是优秀,怕什么!”

陈建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护士去了取样室。

刘艳坐在一旁,玩着手机,脸上满是不屑。

“弟妹,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我们家建国那身体,壮得像头牛。”

“生男孩子,那都是一发入魂的事。”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在生殖医学界,最不缺的就是“壮得像头牛”的无精症患者。

采集完样本后,林王梅拉着全家人,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地去吃免费的VIP午餐了。

临走前,陈建宇还小声叮嘱我。

“老婆,你可千万别在报告上做手脚啊,妈看着呢。”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怜。

“放心,科学最诚实。”

下午,实验室。

我换上无菌服,亲自坐在了高倍显微镜和基因测序仪前。

陈家的样本被我排在最前面。

首先是陈建国的精液样本。

当他的样本被放入离心机,再取出放到显微镜下时。

我凑近目镜,调焦。

整个视野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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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一个都没有。

所有的精子,要么是残缺的畸形体,要么根本就不存在。

精子计数:0。

为了防止误差,我重新取样,再次检测。

结果一模一样。

陈建国,患有极其严重的“AZF基因重度微缺失”。

在医学上,这叫先天性无精子症。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连让女人怀孕的微弱可能性都没有。

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我的心猛地一震,手一抖,差点摔了试管。

陈建国没有生育能力。

那刘艳生下的那三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

是谁的?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刺激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立刻调出了那三个孩子的DNA样本,和陈建国的DNA进行比对。

测序仪快速运转。

红绿相间的波形图在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现。

半小时后,结果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