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咱们常说的捡漏,大多是懂行的人去民间淘宝贝,谁能想到顶级国宝能在老百姓家当鸡食盆用,还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旧物件。上世纪七十年代,北京一位老太太拾掇东西时翻出这么只旧蓝碗,自己也没当回事,随手就拿去给鸡装饲料,这一用就是十年。后来她揣着碗出门换了几十块钱,谁能想到,这只不起眼的旧碗最后测出了五个亿的身价。
这只碗的来头真不小,它是明代宣德年间景德镇御窑烧出来的官窑器。那时候御窑给皇家烧瓷器,要求严到离谱,稍微有点变形缩釉色泽不匀,直接就淘汰,能留下来的全是顶尖中的顶尖。这种洒蓝釉的工艺,放在明代都算是神仙手艺,不是随便哪个工匠就能做出来的。
洒蓝釉和别的上色工艺不一样,它不是把瓷器直接往釉料里一蘸就完事。得工匠拿竹管往白瓷胎上吹洒蓝釉料,斑点的大小疏密深浅,全靠工匠常年练出来的手感,半分都勉强不来。烧成之后蓝底带着深浅不一的斑驳,远看像一片平静的蓝色水面,不用画繁密的花纹,就自带一种戳人的美感。
这种名贵釉色为啥容易失传,说出来你就懂了。洒蓝釉对施釉厚薄、吹洒力度还有窑内温度要求都卡得特别死,蓝色深了发闷,浅了没层次,斑点分布不匀整个就毁了。而且它根本没法标准化生产,青花还能照着图案反复临摹,洒蓝每一件都带偶然性,出一件精品全靠运气。
后来清代康熙雍正乾隆都仿过宣德洒蓝,也出过不错的作品,但不管怎么仿,和原作比起来,胎质釉色器形上总能看出差别。这也是古陶瓷鉴定难的地方,光看底款没用,款能仿,器形能仿,得所有特征合在一起对上时代的味儿,才算数。全世界现在存世的完整宣德洒蓝釉器物,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每一件都金贵得不行。
改朝换代社会变动,好多原本在宫里或者富贵人家的好东西,就这么流落到了民间。这只洒蓝釉钵到底是怎么从原来的收藏圈子流到老太太手里的,现在也没有完整连续的记录,谁也说不准中间经历了多少转手。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会儿,文物商店负责收购整理民间文物,好多老百姓家里留着旧物件,不懂值多少钱,拿出来换点生活费,是很常见的事。
这只钵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老太太就把它当成普通旧碗,它掉进过茅坑捞出来之后,干脆就拿去当鸡食碗用,浑身上下沾满了污垢,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她带着碗去文物商店卖了,总共换了大概八十块钱,她自己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处理个没用的旧物件。
具体的交易细节和完整档案,现在外界也没看到足够详尽的公开材料,老太太的身份家庭这些信息,也没有确切的记载,所以咱们也不能瞎编乱造添油加醋。文物商店的工作人员拿到这只碗,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器形釉色都不是普通民间瓷该有的样子。清理掉表面的污垢之后,器物内底的六个字露了出来,直接给鉴定指明了方向。
那六个字就是“大明宣德年制”,别说看到真东西,就是业内听到这六个字,都得提起精神。工作人员不敢自己下结论,赶紧上报,找了耿宝昌傅大卣这些顶尖的鉴定名家过来掌眼。鉴定不是看一眼就能拍板的,专家得把所有细节翻来覆去核对,才能出结果。
好多人都问,有款不就能确定是真品了吗,其实圈内人都知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款识只是其中一个证据,得胎、釉、形、工艺全都对得上,才能算真品。也有人问,表面全是使用痕迹,会不会影响判断,其实恰恰相反,常年使用留下的磨损,反而能给断代提供线索,当然也得防着有人故意做旧,所以还是得整体看。
最后专家们一致敲定,这就是正儿八经的明宣德时期洒蓝釉钵,不是仿品。后来它被收入首都博物馆,还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了供所有人研究参观的公共文化资源。民间说它估值五个亿,其实这个数它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是那五个亿的数字。它能帮咱们搞清楚,宣德年间御窑的工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也能让咱们弄明白,洒蓝釉在明代宫廷器物里到底占着什么样的位置。它还完整保留了从御窑烧制,到民间流转,再到进入公共收藏的整个过程,这点本身就特别有研究价值。
字就是特定时期的一个估价,不是真的卖了五个亿,文物价受好多因素影响,不能一概而论。好多人都关心,当初老太太八十块钱卖了碗,后来有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据说相关部门后来也找过这位老太太,但是没找到确切的下落,这件事也就成了这个国宝故事里的一个小缺口。其实这种情况在当年真的不少见,持有者不懂文物价值,收购方也不能一眼就看出分量,文物流转本来就经常有这种信息断层。
要是老太太没把它拿出去卖,它可能还在那个院子里继续喂鸡。要是没人清理掉污垢,底款可能一辈子都露不出来,要是没有专家一层层核验,它也没法变成被公认的国宝。说白了,这只碗本身从来没变过,胎还是那个胎,釉还是那个釉,变的只是人们对它的认识。
现在它安安稳稳待在首都博物馆,所有对古陶瓷感兴趣的人都能去看它,它已经从私人家里的鸡食碗,变成了全中国人的文化遗产,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参考资料:中国文物报 明宣德洒蓝釉钵鉴定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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