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人民网、新华网、央广网、人民政协网、澎湃新闻、中央政法委公开通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开材料,以及搜狗百科“王东”“讷河监狱囚犯猎艳事件”词条。文中受害人一律使用化名。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一座中等戒备的监狱,关的是被判了刑的人。
铁门、电网、巡查、清点,一道一道,本该把里面和外面切成两个世界。
白天,车间里机器嗡嗡响,监舍里按时熄灯;夜里,探照灯沿着围墙扫过去,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条。
这道线,画得比纸还清楚。
可2014年冬天的讷河监狱,这条线被人从里面撬开了一道缝。
缝那头,一个双腿有残疾、拄着双拐进来的年轻犯人,在监舍里同时维系着七段情人关系。
七个人里,有人一次次给他汇钱,有人把财物塞进共餐室的桌子底下,有人被拿捏着隐私,一趟又一趟走进那道铁门;这七个人当中,还有一名民警的妻子。
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替他把手机带进来、把会见安排好、把登记信息悄悄改掉的,恰恰是一部分穿制服的人。
一个本该失去自由的人,把自由人的日子过成了自己的日子;而本该守门的人,把手里的钥匙递了出去。
这道门没被人砸开,是被从里面轻轻推开的。
至于那名警嫂是怎么被卷进去的,那些手机是从哪条路上进来的,那几个本该把门守紧的人,又是怎么一步步把门让开的,后面的章节里,我们一样一样拆开来看。`
【一】从林甸县走出来的三进宫惯犯
王东,1987年11月4日出生在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没有正经职业。
他的人生拐弯拐得很早。
2005年9月7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8月11日,林甸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9月25日,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又以绑架罪判处他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三次判刑,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长,罪名也从抢、骗,一路走到绑。
2012年12月7日,他走进讷河监狱,编入五监区服刑。
那年他二十五岁,正是最活络、最会来事的年纪,可脚上的案底已经厚得盖不住了。
翻开档案,三份判决书摞在一起,比他的简历还长。
抢劫、诈骗、绑架,三种性质不同的罪名,把他二十五年的人生切成了好几段,每一段都以法庭上的宣判收尾。
这样一个三进宫的年轻人,按常理该是监舍里最安分、最没声响的那个,老老实实干活,安安静静等减刑,谁都别想在他身上找出半点毛病。
可现实偏偏走了另一条路。
他进监狱的时候,带去的不是收敛,而是一套早已练熟的本事——怎么说话让人信,怎么许诺让人等,怎么在规矩的缝隙里给自己留出活动的余地。
这三份判决书,后来被办案人员一页页翻过,从抢劫到诈骗再到绑架,罪名一路加重,手段却出奇地一致——都是靠着一张嘴和几分胆量,把别人的信任换成自己的好处。
他把这套本事带进了监狱,也把监狱当成了新的舞台。
翻到最后,人们才发现,这个人的手法从来没变过,变的只是他手里的工具和舞台。
从前在街上骗,后来在电话里骗,这回,他把舞台搬进了监狱,把工具换成了手机。
舞台越小,花样反而越多,这一点,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讷河监狱坐落在讷河市境内,主要关押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罪犯,属中等戒备等级。
中等戒备的含义,是既要防脱逃,也要防违规,门岗、巡查、监区管理,层层都有要求,任何一环都不能省。
所谓中等戒备,就是既要防脱逃,也要防违规,门岗、巡查、监区管理,层层都有要求。
按规矩,这样的地方劳动改造是日常,监舍、车间、放风,三点一线,日复一日,日子被钟表管着。
王东刚进去的时候,总说自己腿有残疾,走路离不开双拐,不肯下车间劳动。
监区信了他这一套,让他留在监舍附近活动,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算是个轻省活。
一年多以后,双拐才慢慢放下,可不用劳动的日子已经成了习惯——因为跟个别监管人员处得“不错”,他依旧不用参加劳动,照样在监舍附近走动。
监区信了他这一套,让他留在监舍附近活动,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算是个轻省活。
一年多以后,双拐才慢慢放下,可不用劳动的日子已经成了习惯——因为跟个别监管人员处得“不错”,他依旧不用参加劳动,照样在监舍附近走动。
这点很要紧:别人一天十几个小时在车间里干活,他有大把空余时间;别人说话得看位置、看脸色,他可以走动,可以聊天,可以递东西,慢慢攒下一份别人没有的人脉。
时间一长,监舍里谁都晓得,五监区有个王东,日子过得比旁人松快。
别的犯人天不亮就起床排队下车间,他可以晚一步;别人干完活回监舍倒头就睡,他还能在附近走动、聊上几句。
这种差别,日子久了就成了惯例,谁见了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不用劳动,有空聊天,手里还慢慢攒出了人脉。
这些条件凑在一起,为后面那几部手机铺好了路。
一个不用劳动的犯人,在一群干活的人中间,就像水里多了一条往反方向游的鱼,格格不入,却没人伸手去拨一下。
监舍里的人私下议论过,说他路子野、关系硬,可议论归议论,谁也没把这话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那点特殊待遇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墙角那盏一直亮着的灯,看久了也就看不见了。
等后来事情闹大,大家再回头想,才觉出那盏灯早就该被人关掉。
可那时候谁也没多嘴,谁也没多问一句:他为什么不用劳动?
他为什么总有空在监舍附近晃?
他手机是从哪儿来的?
几个问题,随便哪一个被认真追问下去,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惜日子太平常,平常到没人愿意为一个反常的细节多费心思。
【二】七段关系,一场精心编排的角色扮演
2013年1月,一部智能手机从一个即将刑满的犯人手里转到王东手上。
那会儿他还没铺开手脚,手机在例行搜查中被收走,人也被批评教育了一顿。
吃了这次亏,他学会了藏,也学会了等。
2014年4月,他又从一个已经出监的人那里接过了第二部手机。
这一回,他把充电的插座找在了生产车间的案板底下,用一点巧劲接上了电,线藏得严严实实。
讷河监狱的信号屏蔽设备年久失修,监舍附近竟有一片收得到信号的盲区。
就靠着这片盲区,手机能联网,他的人设也就顺着网线爬了出去。
从2014年1月到10月,他用微信、腾讯QQ,专挑监狱周边三五公里内的女性搭话,方圆三五公里,正好兜住了监狱周边的生活圈。
这个范围选得很讲究——太远了不容易见面,太近了又怕被人认出来。
三五公里,恰好是一个既能聊出感情、又不至于马上穿帮的距离。
他在这片圈子里挨个打招呼,碰到愿意搭话的就聊下去,聊得投机了就加好友,加完好友就开始编织那个人设。
人设这东西,全是挑出来的碎片拼成的:哪句话听起来像事业有成,就留着;哪张照片显得体面,就发出来;哪些细节会暴露身份,就一律删掉。
屏幕那边的人看到的,从来不是完整的他,只是一份精心修剪过的样本。
“附近的人”本是个方便陌生人打招呼的功能,被他做成了一套猎艳工具。
他给自己起了“王浩天”“王晓峰”这类名字,朋友圈里全是精心修过的成功人士做派:有房有车,开着火锅店,做着煤炭生意,被人“陷害”才进了这道门。
他从不提“监狱”两个字,只用“出差”“做生意”“眼下不方便见面”来搪塞。
听着像是生意场上常见的忙碌,实则每一步都在避开那个他最不敢说出口的事实。
隔着一块屏幕,没人看得见他穿的是什么,更没人知道他脚下踩的是水泥地还是自由的土地。
他同时运营好几个微信号,每个号对应一个人、一种语气,像是开着好几家店,每家店卖的货都不一样。
对离异的女性,他温柔体贴、随叫随到,句句话都往心窝子里钻;对婚姻不顺的,他若即若离、吊着胃口,越是拿不住,人家越放不下;对监狱里的一名女职工,他又换了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话不多,却句句显得可靠。
多部手机、多个号码,话费由女网友充——其中一个女人,从2014年1月15日到10月13日,光给他四个手机号充值就花了一千七百七十元。
一千七百七十元,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可她充得一次比一次自然,就像给自家男人交话费。
到这一步,感情早就变了味,她自己还觉得是在替未来打算。
每个月的话费单子摊在桌上,她看着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心里想的却是出狱之后的日子。
一个在押犯人,靠几句话就能让人心甘情愿替他交话费,这份本事,比他骗来的钱更值得琢磨。
八万块可以追,话费可以算,可那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的信任,一旦交了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骗术有多高明,而是他总能让人相信,跟他在一起,日子会往好的方向走。
这话听着普通,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却比任何承诺都有分量。
短短几个月,和他保持情人关系的女性达到七人,其中至少三人真金白银地给过钱,还有两人已婚。
这里面有监狱的职工,有周边无业的女性,也有一名在职民警的妻子。
身份、年纪、处境各不相同,她们的共同点却只有一个:都信了那句“出狱后带你过好日子”的鬼话。
有的图他的体贴,有的图他的承诺,有的图他嘴里那个有房有车的未来。
聊到深处,套路就跟着升级。
他先以“投资项目”“打点关系减刑”“手头周转”为由开口要钱,理由一个接一个,听着都像是马上就能翻身的节骨眼;等对方的钱掏得差不多了,再哄着发私密照片、裸聊,转头就录屏截屏存进手机。
你以为那是情意,他存的是筹码。
感情一旦被存成了筹码,往后的每一步都得听他摆布。
想抽身,怕伤了自己;不挣,又一天天被拖进更深的泥里。
七段关系走到这一步,分成了两种结局:一种是在甜言蜜语里越陷越深,直到钱掏空了才醒;一种是在照片和威胁下越收越紧,直到连门都不敢出。
两条路看着不一样,尽头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王东。
一个在押犯人,把七个自由人的日子攥在了手心里,这件事本身,比任何一部小说都让人后背发凉。
最典型的是在监狱工作的一名女性,前后被骗走八万多元。
八万块,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是几年攒下来的家底。
钱要不来,他还给她出了个“主意”:写一张自愿借钱的证明,签字寄到他“二姐”手里,见到证明就还钱。
白纸黑字,签名摁手印,她以为多了一层保障,其实是把自己往更深的坑里推了一步。
证明寄出去了,钱再没影。
她催过几次,对方不是不接电话,就是找理由一推再推。
一个单位职工,被在押犯人骗了八万块,这事说出去,她在同事面前怎么抬头?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就是在这种松松垮垮的气氛里到这一步,七段关系里,有的还在甜言蜜语里做梦,有的已经被照片攥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王东手里那几部手机,一边聊着天,一边录着像,一边数着钱,日子过得比外面许多人都从容。
可他并不满足于隔着屏幕说说情话。
他要的是真人、真事、真金白银,都要走进来——走进那座本该把他和世界隔开的、又高又厚的高墙。
【三】高墙之内,居然有“门”
要让外面的人进来,先得有一扇开着的门。
讷河监狱的会见制度,本是为服刑人员和近亲属、监护人沟通而设的,让家里人来看看,也让服刑的人有个念想。
按照司法部下发的监狱管理相关规定,会见一律在监狱会见室进行,要有专门的民警带押、监听、监视,一般每月一次或两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时间、地点、人数、关系,样样都写得明白。
没有亲属关系的人,无权会见服刑人员;就算是近亲属,也得带着能证明关系的材料,登记、核验、办证,一道都少不了。
这是铁规矩,也是这道门最结实的那道锁。
可规矩这东西,写在纸上是铁的,落到人手上,就成了可以松动的螺丝。
螺丝松一下,门晃一晃;再松一下,门就开了条缝。
真正让人后怕的不是没人定规矩,而是定了规矩却没人照着做。
监狱这套制度,条文细到连会见的时长、人数、座位都有说法,可条文再细,也得有人一条一条去执行、去核对、去较真。
一旦较真的那个人松了手,再密的条文也不过是一叠纸。
王东能走进会见室,靠的不是他有多聪明,而是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替他让了一步。
一步不算什么,七步连起来,就是一条通途。
2014年上半年,五监区一分监区监区长王猛、副监区副监区长朱登涛在任期间,一分监区管理混乱,部分服刑罪犯存在违规行为。
就是在这种松松垮垮的气氛里,王东开始往会见室里带人。
带谁、怎么登记、谁来带押、共餐的时候谁在旁边听着,这一整条链子上,本该有五六道关口。
关口越多,本该越安全;可人一松,关口就成了摆设。
每一次违规会见,都得有人把登记信息改掉,有人把会见证办下来,有人把人从监区一路带到共餐室,有人坐在旁边听着却装作没听见。
一环扣一环,缺一环都走不通。
可这条链子,居然从头到尾都走通了,通得像早就排练过好几遍。
登记、核验、审批、带押、监听、搜身,六道关口,任何一道认真起来,王东都过不去。
可他不仅过去了,还过去了不止一次,连着好几个月,一趟一趟,走得比探监的家属还顺。
这种顺当,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会见证办下来了,带押的人来了,监听的人坐下了,搜身的人走开了——每一步都有人在场,每一步都没人较真。
一个没有亲属关系的人,能在监狱里跟在押犯人共餐好几次,这件事要是摊开来讲,任何一个懂点规矩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四】6月25日,她签下了“妻子”
第一次走进那间共餐室的,是个化名贺某某的女人。
6月25日那天,她以“姐姐”的名义签了字,办了证,被带进去和王东一起吃饭。
登记、核验、签字,三道手续走完,她坐在了那张共餐桌前。
桌子对面坐着王东,旁边坐着负责监听的人。
一顿饭工夫,两个人靠得近,说的话也软。
负责监听的人就坐在旁边,贺某某和王东在共餐时举止暧昧,那人后来自己都承认“没有制止”。
没有制止,就等于默许;默许一次,就等于开了先例。
这一顿饭吃完,门就开熟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后来,换了个化名李某的女人走进来,这一次,登记信息上写的不是“姐姐”,而是“妻子”。
一个在押犯人,在监狱的登记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妻子”。
姓氏对不上,关系说不清,可证办下来了,门也开了。
监狱的登记簿,记的是事实;可当事实被人改过之后,它还记着什么呢。
七个人里,最特殊的是那个警嫂。
报道里用化名,有的叫她何某,有的叫她李丽。
她的丈夫是警察,只是不在监狱系统。
先是聊天,隔着屏幕说些体己话;再是裸聊,把最私密的样子交了出去;接着照片就到了王东手里,成了随时可以翻出来的底牌。
这一步一步,看着像是感情的自然进展,实则每一步都在往深处走,走到最后,她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那之后,画风全变了。
他不再客气,也不再装深情,直接把话挑明——不来看我,就把照片发给你丈夫,发到你亲友圈,发到你孩子的学校群。
一个警嫂,被一个在押犯人捏着把柄,又羞又怕,前后都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监狱跑。
她走进那道门的时候,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又硬又脆。
过安检、签字、换证,一道道手续走完,她被带到那间共餐室。
心里想的大概不是见情人,而是求个太平——只要把这一趟熬过去,只要照片还在自己手里攥着,日子就还能往下过。
可她不知道,从她签下那个名字的那一刻起,太平这两个字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那支笔落在纸上,签的不只是一个化名,而是把自己和那座监狱、那个人、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牢牢绑在了一起。
6月25日,她第一次违规进入监狱,与王东会见共餐。
没有亲属关系的人,本无权会见服刑人员。
可登记信息被人改了:先以“姐姐”名义,后以“妻子”名义,会见证办得顺顺当当,门就为她开了,连核对的人都没多问一句。
第一次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一趟一趟,走得比探监的家属还熟。
每次去,都得带上千上万的财物,钱、手机、零碎物件,一样一样往里送。
8月8日那次,她一口气带来三部手机,共餐时偷偷塞给王东一部,另两部放在监狱门外的商铺里,等着人来取。
事后,巡逻看守员李海军收了二百元好处费,把剩下的手机带进监区,转交给王东。
二百块钱,两包烟的价钱,换三部手机进了监区。
事后算起来,这笔买卖便宜得让人心惊——一个巡逻看守员,一句话、一次顺手,就换来了三部能上网的手机。
至此,王东手里握着四部手机,工具齐了,链条也通了,里里外外拧成一股绳。
从第一部手机被收走,到四部手机同时在手,不过一年半时间。
这一年半里,每一部手机的进监,都对应着一次登记、一次带押、一次放行——也对应着一次本该被拦下却没人拦的瞬间。
一个在押犯人,在监狱里同时握着四部手机,这件事本身已经够荒唐;更荒唐的是,这四部手机没有一部是被他偷带进来的,每一部都有人替他做了中转,每一部都走的是合规的通道——登记、放行、带押、交付,流程一个不少,只是每个环节都少了一点该有的认真。
四部手机,四段中转,凑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链条这头是外面的世界,那头是监舍里的王东,中间连着的,是一个个本该把门关紧的人。
更荒唐的是,王东对她的控制细致到连穿什么衣服、去哪儿、见谁,都要向他“请示”。
她稍有抽身之意,他就扬言要把裸照和视频散给亲友、发到孩子学校。
后来他真的动手了——把照片发进朋友圈,发进孩子所在的腾讯QQ群,群发给她的亲朋好友,一张张、一条条,像把家里的窗户一扇扇砸开。
这个家,就这么被一张照片掀翻了。
丈夫是警察,本该是最懂怎么保护自己的人,这回却连自己的屋檐都护不住。
被逼到这份上,他选了最难也最硬的一条路:把能搜集到的东西——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骚扰通话记录——一桩桩整理好,向讷河监狱和检察系统实名举报。
当调查组的卷宗一页页摊开,人们才惊觉,那几部手机进监区的路,竟比想象中宽得多——而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还不在手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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