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们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偶遇。
她吃了一份关东煮,看了三次手表。
告诉我有个会要开。
原来,那个会叫林宇。
我走进卧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衣服只占了半个箱子。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护照。
我的护照。
去年冬天,她说等项目忙完,带我去北海道看雪。
我提前办好了护照。
一等就是一年。
护照上,一个签证的章都没有。
而她的护照,每个月都要换新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林宇发来的。
一张照片。
柏林街头的咖啡馆,两杯热拿铁,杯子碰在一起。
背景是周薇戴着腕表的手。
那块表,是我省吃俭用半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配文:感谢薇姐千里送温暖,有姐在,冬天都不冷啦。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文字。
姐夫,借薇姐用两天,你不会吃醋吧?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妹。
好兄妹。
每个周末跨越八千公里去见的好兄妹。
我点开键盘,打字。
不吃醋,记得让她把修暖气的钱结一下,毕竟她的副卡额度快刷爆了。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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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却再没发来消息。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收拾。
衣柜最下面,压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定制西装。
准备在她下个月升职宴上送她。
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我把礼盒拿出来,连同那件沾着松木味的衬衫一起,塞进了门外的可回收垃圾桶。
收拾完行李,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茶几上的情侣水杯。
我的那个是蓝色,她的那个是粉色。
粉色的杯底,刻着一个很小的宇字。
她说是厂家刻错了字母。
我信了五年。
我拿起那个粉色水杯,走到厨房。
松手。
啪的一声,陶瓷碎裂。
清脆,悦耳。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北城的单程机票。
时间是三天后。
这三天,足够我办完离职交接。
也足够我,看着她再演最后一场戏。
手机还没放下,兄弟苏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远,你真把工作辞了?
嗯,辞了。
你疯了?你那个主管的位置可是熬了三年才上去的,为了周薇那个王八蛋,值得吗?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去哪?
北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薇知道吗?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