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向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那一刻,广场上的人群或许很难想象,这个积贫积弱、饱受战乱的国家,后来会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庞大的经济规模和不断提升的科技实力。
可实力增长,并不等于偏见会自动消失。
近代中国曾长期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1840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战败,南京条约签订;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圆明园遭到焚毁。对中国人而言,这是国家主权受损的屈辱记忆;对一些西方社会而言,却被包装成“东方落后、需要被改造”的证明。
差距一旦被写进书本、报纸和外交档案,便不只是战场上的输赢了。它会变成一种固定印象,代代相传。
19世纪后半叶,西方列强凭借工业化和海军优势扩张殖民地。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许多地区,都被纳入由欧洲国家主导的秩序。强者负责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接受规则,这种现实塑造了很长时间的世界观。
有意思的是,西方社会一面宣扬平等,一面又曾经广泛流行种族等级观念。黑人被描绘成懒惰,原住民被描述为野蛮,中国人则常被塑造成狡猾、阴险的“黄祸”形象。
英国作家萨克斯·罗默笔下的傅满洲,就是这种文化偏见的典型符号。这个人物并非真实存在,却通过小说、电影和报刊不断传播,把一个拥有悠久文明的民族压缩成阴险、危险的脸谱。
有人曾问:“他们没有来过中国,为什么敢这样写?”
答案并不复杂。很多人接触到的并不是中国本身,而是殖民者的报告、商人的描述和文学作品中的想象。谁掌握传播渠道,谁就更容易决定别人如何认识一个国家。
二战结束后,殖民体系逐渐瓦解,亚洲和非洲许多国家获得独立。然而,政治控制退场,并不意味着文化影响立刻消失。英语仍是国际交流中的重要语言,西方大学、出版机构和媒体继续拥有较强的议题设置能力。
这并不意味着西方媒体都在故意造假,也不能把所有西方人混为一谈。问题在于,长期形成的报道框架往往带有惯性:西方国家被视为现代、理性和进步,中国则容易被放在“威权、封闭、危险”的叙事位置上。
这种框架一旦形成,事实便可能被选择性解释。中国修建铁路,有人称其为扩张工具;中国发展军工,有人称其为威胁;中国参与国际合作,又有人怀疑背后另有目的。评价标准并不总是统一,国家之间的竞争也掺杂其中。
制度差异同样容易被政治化。西方国家常把自身制度经验包装成普遍答案,却忽略不同国家的历史、人口、地理和社会结构。一个制度能否运行,不能只看口号,还要看它是否适合本国土壤。
中国选择的道路,与西方传统模式不同。新中国成立后,面对工业基础薄弱、识字率不高、交通落后的局面,国家把资源集中到基础工业、国防和教育建设上。这个过程十分艰难,却逐步改变了中国缺少现代化能力的旧印象。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经济快速发展,数亿人口摆脱贫困,制造业规模不断扩大,铁路、公路和通信网络迅速铺开。到了21世纪,中国已经成为世界重要经济体。可在一些西方人眼中,中国仍然只是“廉价劳动力”“模仿者”,这说明旧有偏见往往落后于现实。
当然,外部偏见并不是全部原因。中国仍有一些关键技术受制于人,原创性成果、基础科学和国际传播能力也存在短板。经济总量大,不代表每个领域都处在领先位置;制造能力强,也不等于文化表达自然能够被世界充分理解。
“为什么别人不尊重我们?”这个问题,有时不能只盯着别人的态度。
真正稳固的国家形象,既靠军事实力和经济规模,也靠制度运行、科技创新、文化表达以及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若自身存在明显短板,外界就会抓住短板放大;若自身发展持续推进,旧印象才会慢慢失去支撑。
西方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欧洲各国、美国社会、学术界、企业界和普通民众,对中国的看法并不完全相同。有人担忧竞争,有人寻求合作,也有人只是依据新闻标题形成印象。把复杂的西方社会简单概括成一个整体,反而会影响判断。
中国不必把“被所有人喜欢”当成目标。国家之间没有永恒的赞美,更多是利益、实力和规则的博弈。1971年10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靠的不是他国施舍,而是新中国不断积累的政治影响力和国际支持。
尊重从来不是一句话换来的。工业化让中国站起来,改革开放让中国富起来,科技进步和治理能力,则决定中国能否在世界格局中真正拥有平等发言的分量。那些停留在旧时代的偏见,终究要由新的事实一件件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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