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十月十五日那天,中国香港导演王晶在一档访谈节目里,被主持人问到一个问题——肖战在各位导演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王晶给出了一个非常坦率的回答:肖战目前的戏路相对偏窄,片方常常安排他演一些并不契合他本人气质的角色,单从外形条件看,他更应该走中国香港老演员刘松仁那条表演路子。王晶还补了一句,像这样的艺人必须学会自己挑选剧本,而经纪人则要懂得按他每一年的年龄变化,逐步调整戏路,若做不到这一点,就得靠他自己提前想清楚未来的路。
这段话一传开,评论区的网友立刻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一派觉得,王晶毕竟拍出过《赌神》《追龙》这样的老牌港片,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到哪儿去;另一派则直接把肖战这些年的作品履历摆出来,反问一句:都演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能说他戏路窄?
其实这并不是王晶第一次公开评价肖战。早在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底,他在自己的微博账号里发出一条短视频,原话几乎一模一样,先是肯定了肖战在外形和人气上的优势,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又指出肖战戏路太窄、接的剧本常常与本人气质对不上号,还建议他学刘松仁,请团队协助系统规划转型方向、经纪人别瞎挑剧本。前后两段发言,间隔大约十个月,说的却是同一个意思。
一个以仙侠剧打开知名度的年轻艺人,天生长着一张被称作"古装美男"的脸,往往在观众心里早早被钉上一个固定标签。资深导演担心他被这张脸锁死未来——这种担心在业界其实是相当常见的判断。
王晶这次专门提到的刘松仁,恰好是中国香港演艺圈里一位已淡出幕前多年的老牌演员。刘松仁一九四九年出生,一九七六年凭借《陆小凤》走红,此后数十年间,从《京华春梦》到《大时代》再到《步步惊心》,几乎每隔几年就能拿出一部代表作。可就在二零二四年二月,刘松仁在一档采访里公开表示,他已经对继续演戏这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并明确表态今后不再参与任何影视拍摄。一个被王晶点名要肖战学习的对象,早在两年前便已主动告别"演员"这个头衔。
把目光转回肖战本人,看看他这些年的戏路轨迹。从二零一九年凭《陈情令》里的魏无羡走红算起,肖战这五年多演过的角色,跨度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大。仙侠剧《陈情令》是古装造型,军旅题材《王牌部队》换上了军装,年代剧《梦中的那片海》把视角放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北京年轻人身上,《藏海传》切入权谋叙事,而武侠题材的《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这中间最值得拿出来说的,是二零二五年底上映的《得闲谨制》——这是正午阳光这家以电视剧起家的公司推出的第一部院线长片,由孔笙担任导演、兰晓龙担任编剧。整部片子的制作成本只有四千万,档期却撞上了《阿凡达三》和《疯狂动物城二》两部好莱坞大片。结果它完全靠着过硬的口碑实现了连续十五次票房逆跌,最终拿下四点一二亿票房,拿下二零二五年冷档期国产片票房冠军——上映首日票房破亿,仅仅花了十五个小时左右,还一举打破了九项影史纪录。
肖战在片中所饰演的并非什么潇洒帅气的角色,而是一名身处底层的钳工。为了演好这个人物,他专门剃了寸头、瘦了十五斤,还跟着老师苦练南京方言。编剧兰晓龙在公开场合高度认可了他的这次表演,央视也在相关报道中点名表扬,称他的演绎属于"教科书级别"。
非粉丝购票观众占比超过六成。也就是说,真正让这部影片票房爆掉的,主要是大量路人观众。把王晶那句"戏路窄"的判断和肖战这一个个具体作品并排放一起,冲突就变得很明显了——一边是王晶凭着自己多年行业经验提出的预警,一边是具体作品一项一项砸出来的反驳。
王晶作为中国香港商业片出身的导演,看演员的眼光早已形成固定框架:判断一位演员能不能撑住某种固定类型戏路。他举刘松仁、举谢霆锋,都是这个思路。这种思路本身没有错,可它隐含了一个前提——演员应该按照年龄、按照类型,提前画好一条笔直的成长路径。
肖战这几年的发展路径,恰恰打破了这种直线型的预设。他更像是在主动寻找类型片之间的缝隙,专挑那些和"古装美男"气质反差最大的角色来演,先让观众忘掉他是谁,再让大家重新看清他是谁。从《梦中的那片海》一路到《得闲谨制》,后面排队的《谍报上不封顶》《小城良方》也明显是在主动跳出舒适区,他的待播片单基本可以用"换一种演法"来概括。
一个持续拓展表演幅度的艺人,能不能凭一句"戏路窄"就直接下结论?有网友对王晶这番表态的动机提出疑问——前后两次发声间隔十个月,肖战拿出了《得闲谨制》这样的冷档期逆袭之作,票房和口碑双双立住了,反观王晶的判断却始终停留在十个月之前,没有随新作品出现而调整。
对于一位成名多年的顶流艺人来说,"被贴标签"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免。一旦凭古装剧走红,外界就默认他只能继续演古装;若是偶像剧出身,便被贴上只会谈情说爱的标签。标签贴得越早,亲手把旧标签一张张撕下来的难度就越大。肖战的破局思路,是用一部部风格差异极大的角色,逐步把身上的固定印象撕下来。
回过头看,王晶口中的"窄",和网友眼里看到的"宽",到底哪一个更贴合事实?热搜最热闹的时候给不出答案,一两句评价也定不了结论。至于哪个判断更接近事实,真正的答案,要等下一场戏的镜头自己慢慢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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