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服务平台阿姨来了与零点有数联合编制的首期阿姨指数,于10月8日发布。该调查在8月中旬至9月底进行,覆盖44个城市、501名家政员,涉及月嫂、育儿嫂、住家保姆、小时工、养老护理员等主要岗位。
受访雇主中,69.10%要求上门服务的家政员会使用智能设备。
数字化要求已由需求端先行提出。同一调查显示,扫地机器人、扫拖一体机在受访者服务过的家庭中渗透率为24.95%,智能音箱与智能中控处于同一量级,家庭服务与陪伴机器人的渗透率则为5.39%。
行业内部讨论数字化时,通常从企业一侧出发,关注管理系统选型。但从雇主一侧观察,相关要求早已明确。
更值得关注的是从业者的态度。上述调查中,家政员对智能设备持正面评价的比例为69.06%,理由集中于减轻体力负担;担心设备损坏需赔偿的占7.19%;64.28%表示愿意学习使用。在最希望设备分担的工作类型中,重体力活占76.42%,每日重复性工作占47.64%。
需求两端均已形成,中间环节则成为瓶颈所在。
非标服务带来的计量困境
家政服务长期面临计量难题。一次保洁服务的价格,受到房屋面积、户型结构、污渍程度、服务时长及人员配置等多重变量影响。同一名被评价为"金牌"的月嫂,在不同雇主家中的反馈可能截然不同。
以上海市场为参照,育儿嫂月薪约为1.2万元,月嫂已超过2万元,整理收纳师、儿童陪伴师等新兴岗位薪资仍在上升。但服务定价越高,评价对其雇主主观判断的依赖越强。
当服务质量的判定只能依赖口头陈述,价格便退化为议价结果,纠纷则难以厘清责任。低价竞争、复购率偏低、人员流失等表面属于营销范畴的问题,其源头往往指向同一处。
北京标准化保洁企业鲸致生活曾提供一组量化数据。去年该公司在直播平台开展预售,单月订单金额达8000万元,而当时家政员的实际承载能力最多可履约5000万元。其CEO刘颖表示,公司不缺订单,缺的是合格的家政员。
人员结构可部分解释这一缺口。该公司2000余名在册家政员以外地来沪女性为主,48岁至52岁群体占比接近七成,年流失率为8%,在行业中已属较低水平。招聘难度则明显上升,五年前每月可新增两三百人,目前最多三四十人。
技术已落地的四个场景
梳理现有实践,技术发挥作用主要集中在四个场景,均不直接替代服务本身。
派单环节,京东家政的系统依据订单位置、服务人员技能标签与当前负荷自动分配订单,取代此前的抢单机制。
留痕环节,服务过程中的照片与视频实时回传客户,使服务过程由口头说明转为可视化记录。
培训环节,辽宁省妇联引入AI模拟教学系统,针对高龄老人跌倒应急处理、婴幼儿呛奶急救等场景开展模拟训练;苏州吴中区妇联与当地具身智能产业园共建实训基地。
事务环节,天鹅到家将审核、客服、外呼等部门整合为统一的服务运营中心。其创始人陈小华在2026年服贸会电子商务大会上表示,业务需求的逻辑已从向技术提出功能需求,转为为AI补充能力。
四个场景之间存在次序。缺少记录环节,匹配与优化便无从建立。
成本与数据构成双重门槛
成本问题在行业讨论中常被略过。安徽省家庭服务业协会会长林清曾测算,开发一套适配自身业务的管理系统,投入少则十万元,后续还需承担系统维护与功能迭代支出。南京市家庭服务业协会副会长范国黎提到,市场上家政小程序的报价自三五百元至二十万元不等,其本人曾投入25万元研发专属小程序,最终中途停止。
数据壁垒则更为隐性。人员信息、服务订单与信用记录分散于不同封闭平台,彼此不通,一名家政员在A城市产生重大客诉后,更换城市仍可正常接单。
部分城市已推出团体标准
9月,浦东新区家庭服务行业协会发布三项团体标准,分别对应家庭照护、家务服务与母婴护理。其中家务服务标准进一步细分单次钟点保洁、定期深度保洁、住家日常保姆与居家老人基础照料四类,分别设定规范。
机器人进入家庭,短期内不构成替代
2026年3月,自变量机器人与58集团在深圳推出机器人上门家政服务。机器人承担收拾桌面、捡拾垃圾、清理猫砂、协助叠被等工作,保洁员专注厨卫深度清洁,服务范围已从深圳拓展至北京。
在同年8月的世界机器人大会上,银河通用、傅利叶、西湖机器人等厂商展示了机器人在家庭场景完成叠衣、晾衣、早餐制作与物品取送的能力。6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务院国资委联合启动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实景实训专项行动。
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给出较为谨慎的判断,机器人真正进入家庭,快则2至3年,慢则5至10年,当前最大瓶颈仍是泛化能力。
顺序
家政企业应用人工智能与数字化工具,最终仍是一个次序问题。先确定自身业务中最不可控的环节,再决定采购方向。
工具可以提升效率,却无法填补标准的空缺。当前多数企业的瓶颈存在于标准层面,即服务规范尚未从经营者与资深员工的个人经验,转化为可被记录、可被系统读取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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