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低于百分之五十不要乱跑。”
“周叙衡,我爸现在要检查,医保卡在家里,你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
“你先找地方充电。”
我握着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人命关天。”
他停了几秒。
“医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家属。”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缴费大厅,眼前一阵发黑。
半小时后,我借到护士的充电器,手机重新亮起。
宋知遥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和周叙衡的婚房。
她穿着拖鞋,坐在我亲手挑的沙发上。
文案写着:
“新家第一晚。他说女孩子一个人住,安全感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开照片。
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旁边还有周叙衡的手。
他正在给她拆新的充电插排。
评论区立马有人问。
“这是你和周哥的新房吗?”
宋知遥回复:
“别乱说,暂住而已。”
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一点点凉透。
我爸还躺在医院。
周叙衡却在给她布置我的婚房。
我爸的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拿过来,看见上面的数字时,心口沉了下去。
我给周叙衡打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什么事?”
我声音发哑。
“我爸要手术,费用还差一点,你先把婚房备用金转给我。”
那笔钱里有我爸妈出的嫁妆钱。
当初说好,装修完剩下的部分留作婚礼备用。
他沉默了两秒。
下一秒,情侣定位软件弹出提醒。
“温砚芜当前电量百分之四十八,低于安全值。”
周叙衡的声音也跟着冷下来。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处理大额转账。”
我闭了闭眼。
“周叙衡,那是我爸的手术费,是我的嫁妆钱!”
他语气有些不耐。
“你每次出事都赶在低电量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没规划好?”
我攥着缴费单,指尖发白。
“我爸要进手术室了。”
他说得平静。
“你先去充电,别一出事就乱。”
我只觉得恶心。
“周叙衡,我不是在求你。”
“我是在要回我自己的钱。”
他停了几秒。
“知遥今天也有事,她家里人过来,她需要我帮忙撑场面。”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走廊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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