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她笑了一声,“妈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哪有发什么陈妈妈。”
“你撤回了,但我看到了。”
又一阵沉默。
比刚才更长。
“妈,你可能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我转给你的就是给你的,祝你永远开心快乐,这有什么问题吗?”
“另外那二十万呢?昨天你刚从我这里拿走的。”
“那是两笔不同的钱嘛。”
“你到底在跟谁吃饭?”
“妈,你查岗啊?我跟朋友在吃火锅呢。”
她撒了谎。
我在酒店包厢里听到的背景音是轻音乐。
而火锅店不会有那样的声音。
我没有拆穿她。
说了句“早点回来”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等。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是十年前拍的,文文才十五岁。
笑得那么天真。
丈夫陈建国那时候也还年轻,搂着我的肩膀。
照片里的一家三口,多幸福。
可如今这幸福碎了一个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裂缝早已爬满整面墙。
晚上十一点,女儿回来了。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妈,你还没睡啊?”
“文文,你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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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那个陈妈妈是谁?”
我开门见山,不想再绕弯子。
女儿的眼神开始躲闪。
“哪有什么陈妈妈,妈你是不是……”
“文文。”我打断她,“妈妈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不擅长撒谎。”
“你的眼睛一撒谎就往右看。”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嘴唇抿了又抿。
“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值得你叫妈妈?”
“也没什么,就是关系比较好的阿姨。”
“她姓陈?”
“……嗯。”
“你准备给她转二十万?”
“那是借的,她急用钱。”
“你昨天从公司拿的二十万呢?”
“那也是借给她的。”
女儿说得很快,像背书。
我看了看她的眼睛。
她努力地盯着我,没有往右看。
但她的手在发抖。
我的女儿,从小就是这样。
紧张的时候,手会抖。
我叹了口气。
“文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她立刻站了起来。
“妈,我就是交了个朋友,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
她说完就往房间走。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不是愤怒,是疼。
一种被最亲近的人推开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