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我。
车门从里面推开。
许知音从副驾驶下来，伸了个懒腰。
“哎呀，吵什么呢？”
“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赶紧送我回去。”
她故意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冲我笑了笑。
我求了八年都没等来的东西，她随便一句话就有了。
周牧屿拍拍我肩膀：“行了，我先送知音回去，晚上再来看你。别生气了，乖。”
他再次离开。
这种二选一的题，他做出了无数次，没有一次选择我。
刚开始恋爱那两年，他对我也不错，给我买礼物，准备惊喜。
晚上在宿舍给我煮泡面，卧两个鸡蛋，都挑到我碗里。
虽然平淡，但很踏实。
慢慢地，他开始变了。
他说妻子要支持丈夫工作，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他说咱俩一起攒钱买房，我把工资卡交给他。
他说应酬多，别等他，我学会了一个人吃饭。
他还是会给情绪价值，偶尔说句“老婆辛苦了”，我就觉得他还爱我。
直到去年许知音从京北调回来。
他彻底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感情在日子中一点点消磨。
直到现在只剩下争吵和虚伪。
晚上他没来接我，发来条加班的消息，就不见踪影。
真加班，假加班，我早就不想追究了。
我爸三年前心梗走的，我妈身体就一直垮。
这次幸亏发现得早。
出院那天，周牧屿专门来接。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上放。
我妈掏出一个红包往他手里塞：“牧屿，这些天辛苦你了。”
他推了两下。
我直接伸手拿过来。
“妈，给我也一样。我拿着。”
回去路上，我妈问：“你们处了八年了，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他熟练地回答：“等等吧，不着急。”
我妈皱眉：“沈霜三十三了，你也三十四了。”
他笑了笑：“现在大城市结婚都晚。”
我岔开话：“前头修路，你绕一下。”
他伸手点了下中控屏：“没事，我开导航。”
“GOGOGO，准备出发咯——”
“前方三百米右转。”
那声音又甜又嗲，一听就是许知音录的。
我妈捏紧了包，脸色变了：“这是谁？”
他答得飞快：“导航啊，系统自带的。”
开出去一段路，他赶紧摁了结束。
“本次导航结束咯——牧屿哥哥，我永远在家等你哦。”
我妈的脸黑透了。
车停到楼下，我妈直接下了车，没等他帮忙拎东西，我们自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里走。周牧屿追上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那个导航我真不知道知音什么时候设的……”
我妈没说话，直接摔了门。
“你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他也没了耐心：“那你在这住几天，想回去了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我妈转过身看我，眼眶发红：“闺女，你等了他八年，等来什么？”
我没说话，是啊，大面上，我甚至找不到他的错漏。
真是无色无味的剧毒老实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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