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后水果时,周承宇从书房出来,扔给我一个小盒子。
给你的,别生气了。
我没有动。
他自己打开盒子,里面是条手链,最近在年轻人间很火的牌子。
坠子是个小小的字母Y。
袁媛的首字母?
我问。
他脸色一沉:胡说什么,这是妍的首字母,我专门挑的。
我低头看两分钟前袁媛发来的消息:
夏姐,别气了,周总胃不好,今天为了帮我安抚客户,午饭都没顾上吃,我看着都心疼。
T家的手链我上周就试戴过了,周总特地挑了我名字的首字母,可刚才他说你闹个没完,我就让他先拿去哄你。
夏姐,他最怕你跟他闹了,手链我无所谓,真的。
年轻女孩的挑衅是明晃晃的。
但此刻,我却没有丝毫争抢的欲望。
周承宇,不用解释。
我只是有点累了,明天,我想搬出去一段时间。
他怔怔看着我,没明白我的意思。
搬出去?为什么,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一阵坠痛从腹部传来,我扶住沙发,才站稳了。
是啊,快要结婚了。
所以,想再过过看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被我折腾的很疲惫。
行,听你的。
听我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对,都听你的,你想出去散散心就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再一次退让,就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对我离开的真正理由,他不理解,不在意,更不关心。
他笃信这又是一次无伤大雅的争吵,冷静几天,我又会乖乖回来。
我没再接话,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即便压低嗓音,却仍能听出笑意。
没事,就闹点小脾气,你别多想。
离职不用怕,我先安排你去朋友那,等她气消了你再回来。
先转你二十万,不许说不要,听见没?
我拉开衣柜,一件一件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衣柜空出一半,像这三年,我从未真正住进来过。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周承宇还在熟睡。
我没叫他,独自去了医院,排队挂号,做完所有检查。
医生让我看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
宝宝很健康,胎心很有力。
我攥紧手里的检查单,心里那个决定在此刻动摇。
从诊疗室出来,刚到拐角,就听到一个熟悉声音。
听我的,再苦的药也得喝下去,不然明天还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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