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现在战场上打的不错，但是这种事，还是赶紧禁了吧！
2026年10月，也门胡塞武装发布声明，宣称使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以及东部宰赫兰的沙特阿美石油设施。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方面证实了机场遇袭，称拦截后的碎片落入居民区，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
往前推一年，2025年10月，以色列空袭打死了胡塞武装总参谋长加马里及其13岁的儿子。加马里自2016年起担任该组织总参谋长，是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公开确认的“定点清除”目标。
但今天我想聊的不是导弹，而是一个更值得深挖的细节。
卡特是一种开花的灌木，学名Catha edulis，原产于东非和阿拉伯半岛。新鲜叶片塞在腮帮子内侧和牙床之间，嚼上几个小时，叶渣在嘴里团成一坨，腮帮子就鼓出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地方习俗”。卡特叶片里含有两种主要的精神活性成分：卡西酮和去甲伪麻黄碱。卡西酮的化学结构跟安非他明类物质高度相似，能直接刺激中枢神经系统，促使神经末梢释放儿茶酚胺。说白了，它就是植物版的安非他明。世界卫生组织早在1980年就将卡特归类为“能产生轻度至中度心理依赖的滥用药物”。以我的角度看，这顶帽子扣得一点都不冤。
嚼卡特的人最初会感到自信心爆棚，紧接着精神高度警觉、兴奋、话多，能连续聊上几个小时不觉得累。但长期用下去，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失眠、食欲抑制、心理依赖，一个都跑不掉。
世卫组织后来的评估补充说，卡特产生的是轻度到中度的心理依赖，危害更多跟使用方式和社会因素挂钩。但我觉得，这个“轻度到中度”的定性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描淡写。一场战争里，一支军队靠药物来维持注意力，这本身就是危险的信号。
世卫组织的数据摆在那里：也门成年男性中每天嚼卡特的比例高达90%，成年女性超过50%。胡塞武装人员里，这个比例估计在70%到80%之间。很多人每天下午专门腾出三到五个小时来嚼卡特，这是雷打不动的日程。
也门全国21个省里有18个省在种卡特。世界银行的研究显示，卡特种植面积从2019年的约11.73万公顷扩张到2024年的约21.95万公顷，五年增长约87%。在萨那盆地，为灌溉卡特而抽取的地下水是自然补给量的四倍多，部分水井深度已达400米，个别甚至打到700米以下。也门农业用水占全国用水总量的90%左右，光卡特一种作物就消耗了超过37%的农业用水。
也门家庭平均把总收入的四分之一到一半花在买卡特上，这个开销在家庭预算里仅次于吃饭。种卡特比种咖啡赚钱多得多，大量农田从粮食转成了卡特。也门大约85%的食品依赖进口，小麦进口依赖度达到约90%。
一个曾经以摩卡咖啡闻名世界的国家，如今把良田和水资源押在了一种让人上瘾的叶子上。这笔账，我认为任何一个有基本判断力的人都能算清楚：它在透支这个国家的未来。
我不否认卡特确实能让嚼它的人在短时间内保持清醒。对需要在沙漠和山区长时间巡逻的武装人员来说，这个作用不能说完全没有。有分析指出，卡西酮的兴奋效果能帮人在疲惫时维持注意力，这对胡塞武装人员在也门北部山区和红海沿岸执行任务有一定实际价值。
但这就引出一个关键问题：卡西酮带来的那种“不可战胜”的感觉，本质上是一种药物引起的夸大妄想，跟真实的作战能力是两码事。胡塞武装能在战场上跟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长期对抗，根本原因是组织动员能力、伊朗的军事支持、以及对也门复杂地形的熟悉。卡特能提供的，充其量是在生理层面给了一针兴奋剂。
从军队管理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更严重。一种能产生心理依赖的物质在队伍里大规模流通，意味着组织度和纪律性都在被侵蚀。如果胡塞武装想长远发展，禁毒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靠药物维持的士气不是真正的士气，靠叶子撑起来的战斗力也不是真正的战斗力。
卡特在也门不只是个人习惯，它有深厚的社会根基。传统聚会通常在老房子顶楼一间叫“mafraj”的房间里进行，大家坐在垫子上，一捆一捆的卡特枝叶传来传去，边嚼边聊。这种场合有社交、议事、调解纠纷的功能。胡塞武装也把卡特聚会当作交换情报、维持关系的场合。
但人扎堆的地方，在现代战争里就是靶子。2025年8月28日，以色列对萨那发动空袭，目标是一处政府办公楼，加马里总参谋长在袭击中受伤，后不治身亡，他的13岁儿子和部分随行人员同时遇难。
据以色列媒体报道，加马里遇袭时身处一处经常出入的军事地点。那场空袭还打死了胡塞武装行政机构负责人艾哈迈德·拉哈维等多名高级官员。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事后公开表示，以方已多次针对胡塞武装采取行动，未来也将以同样方式应对威胁。胡塞武装随后任命优素福·哈桑·迈达尼少将接任总参谋长。
一次空袭，搭进去一个总参谋长和多名高层。这个代价够不够让人清醒？
世界银行已经启动了1.536亿美元的紧急水资源管理项目来应对也门水危机，但卡特种植背后的经济利益太大，改变这个趋势非常困难。也门大约每七名就业人口中就有一人参与卡特的生产和销售，这条产业链养活了大量人口。直接禁止的社会代价极高，这一点谁都不能视而不见。
困难不是不做的理由。我认为，一个真正想长久发展的组织，必须把禁毒当作底线来对待。打仗不能靠一片叶子。武器、训练、战略、组织纪律——这些才是决定胜负的东西。卡西酮给的那种虚假的“无敌感”，在战场上换不来胜利，只会换来更多的伤亡和更深的沉沦。这条道理，对胡塞武装适用，对任何一支想要真正立足的力量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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