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去敌国后,本以为我会凄惨度日,可谢清宴待我极好。
他封我为贵妃,宠我入骨。
我也逐渐动心,开始当好他的贤内助。
直到我查出有孕那天,他收到青梅沈知鸢的求救信。
那夜,他突然准许我回国省亲,将假死药放在我掌心。
“卿卿,知鸢在你父皇身边为质,只有你死在那,朕才能名正言顺发兵救她。”
“只是假死,日后朕会为你重新安排个身份进宫。”
我才明白,谢清宴喜欢的一直是沈知鸢。
而我,从和亲那天起就只是牵制住父皇的棋子。
我传信回去,父皇却同样送来一颗药。
“回到谢清宴身边后你便服下,这样我才有机会找谢清宴的麻烦。”
两颗药,一颗来自我的夫君,一颗来自我的父亲。
心死的我同时咽下两颗药,药性相克,剧毒无比。
毒发时,轿辇入城,殿外竟传来沈知鸢的笑声。
“清宴哥哥,我们演这一出戏,你终于可以知道姐姐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待你了。”
谢清宴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鸢鸢,适可而止,卿卿胆子小,你这么闹,她当真了怎么办?”
而父皇母后得知我把两颗假死药都吃了后,满意地笑了:“她倒是谁都不辜负,不愧是我大雍国公主。”
我喉咙涌起一抹腥甜。
鲜血顺着嘴角落下,重重倒在轿辇里。
我才知和亲是假的,就连假死药都是假的。
我想问他们是否满意这场测试。
可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
谢清宴走到轿辇面前。
“卿卿,别装了,出来吧。”
“朕会宣旨,封你为秦国皇后,也不会再限制你回大雍。”
我在里面一动未动。
谢清宴的手僵在空中。
眉心蹙起。
“卿卿?”
我扶着轿子,想站起来,可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沈知鸢上前,歪着头往帘子里看。
“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我就是想知道,姐姐心到底向着谁。”
见她委屈,父皇母后急忙上前安慰。
“不必自责,朕知道你也是好心。”
母后瞥向轿子里的我。
她站在轿子外面,隔着帘子开口。
“卿卿,别赌气了。”
我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如鸢鸢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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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认鸢鸢当女儿,但你如此为大雍着想,你父皇会封你为长公主的。”
我咬着唇,没想到药性那么疼。
强忍着痛开口。
“可是我不需要了。”
隔着帘子,他们看不到我惨白的脸。
只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卿卿,你从前最是懂事,现在要因为这点小事闹?”
我没回答。
转头问谢清宴。
“所以,战败和亲也是假的对不对?”
谢清宴能够堂而皇之地来大雍。
显然他们早就通了气。
谢清宴没否认。
“若不是这样你怎会甘愿到秦国和亲。”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过去三年,我独自到秦国。
日日担惊受怕,拼命讨好谢清宴。
害怕他攻打大雍。
可如今,竟然只是一场笑话。
“为什么?”
我还是问出了口。
谢清宴别过脸。
父皇先开口了。
“知鸢到我们大雍为质多年,我想认她当公主,你要是在,她会不高兴。”
我笑出了声。
仅仅只是一句不高兴,他们就能布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沈知鸢委屈出声。
“我……是不是做错了。”
母后心疼地看向她。
“你也是好心。”
谢清宴沉声开口。
“这和你没关系,何况她还成为一国皇后。”
他顿了顿,看向我。
“卿卿,你该知足了。”
是该知足了。
父皇也开口:“这场测试也只是为了证明你的心还在不在大雍。”
“朕会封你为镇国长公主,日后你要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
谢清宴刚想掀开帘子。
沈知鸢突然捂住胸口。
“清宴,我胸口好闷。”
谢清宴的手伸回来。
紧张地抱起沈知鸢。
我强撑着从轿子出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艰难地问。
“那你们就没想过,我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
谢清宴脚步一顿,随即嗤笑出声。
“我们给你的都是假死药,能有什么事。”
他看了眼我白得吓人的脸色。
没在意。
“册封礼就在明天,你先回去休息,日后我们待你会和鸢鸢一样。”
他们说完就上了马车。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落下。
我再也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现场瞬间乱了起来。
“陛下,娘娘晕倒了!”
几个人脚步顿住。
谢清宴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他刚想转身。
沈知鸢开口了。
“是不是……假死药发作了?”
谢清宴顿住,眼底多了几分不耐。
“送她去驿站。”
丫鬟看着我嘴角溢出的血迹。
“陛下,娘娘的症状不像假死,似乎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