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滞。
难道和我在一起,已经让他痛苦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忍着酸涩开口:“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沈淮序偏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只剩疲惫与凉薄。
“我们互相折磨得够久了,这样对谁都好。”
我攥紧冰冷的手指:“可这三年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他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许知遥,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忘记了,你只要知道,我不想再受你折磨就好。”
我喉头一紧,没再开口。
我弯腰捡起那个丝绒盒,看着戒指上被金丝修补的裂痕。
那显然是被人狠狠砸在地上摔出来的。
我合上盒子,将它重新放回手套箱,思绪纷乱。
大学时,我追了沈淮序整整两年,才打动他这个全校出名的高岭之花。
这段感情里,从来都是我处在下位,时刻照顾着他的感受。
如今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我想不通,决定暂且不想。
毕竟我可能再过一晚,又会回到自己24岁的身体里。
车辆一路向西,不知过了多久,沈淮序将车停在折多山垭口的观景台。
天空的湛蓝映着雪山的壮丽,五彩经幡猎猎作响。
连续开了几个小时山路,沈淮序眉间满是疲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我下意识去翻口袋,想找薄荷糖。
以前每次他烟瘾犯了,我都会剥一颗糖喂给他,帮他戒烟。
他总会温柔地揉乱我的头发,然后含着那抹清凉的甜意,低头吻住我。
可我去摸,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这瞬间,我的心也空荡荡地发疼。
沈淮序注意到我的动作,眼神暗了一瞬,直接点了烟。
我望着窗外飞舞的经幡,低声道:“以前你说,要带我开遍川藏线,陪我走到世界尽头……”
沈淮序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落在黑色冲锋衣上。
可那点波澜只出现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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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我,声音凉薄:“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总说‘明年再去’?”
“因为那只是年轻时随口说的话,我从来就没打算兑现。”
心口漫起尖锐的剧痛,我看着他,眼眶渐渐酸涩。
“嗯,其实我都知道。”
我一直都听得出他的敷衍,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沈淮序一顿,眸色更深。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熄了烟再次启程。
车辆重新驶入荒原,直到傍晚停在理塘的一家藏式客栈前。
办理入住时,前台告诉我们只剩一间大床房。
沈淮序皱了皱眉,神色抗拒。
我站在一旁,轻声说:“就这间吧,我睡沙发。”
我迎上他带着审视的目光,忍着涩意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会吵你,也不会碰你。”
他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片刻后,他拎起行李,冷淡地扔下一句:“你睡床。”
进房间后,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缠着他说话。
只默默洗澡,然后躺下。
旅途疲惫和高原反应席卷而来,我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我竟然梦到了三年后的自己。
一间陌生的客厅里,碎玻璃散落满地,我看见未来的自己哭着将戒指砸到沈淮序面前。
“沈淮序,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既然你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跟我订婚?”
戒指砸在地上,瞬间出现裂痕。
沈淮序看着戒指,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是啊,要是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我们根本就没必要在一起。”
他看向未来的我,满眼只剩心灰意冷。
“许知遥,你其实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要一个任由你掌控的傀儡。”
说完,他转身拉开房门。
我像是飘在半空,见到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我拼命地追上去:“沈淮序,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走……”
“不要走!”我喊了出声,骤然从梦魇中惊醒。
然而一睁眼,我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沈淮序正站在床边,替我盖被子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