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湖》的主创布拉德·凯莱布·凯恩早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这大概是件好事,因为他这部新剧几乎注定要被《十三号星期五》的老粉喷——凯恩为了给杰森·沃赫斯和他那位杀人如麻的母亲帕梅拉(琳达·卡德里尼饰)补上一段完整背景,动了不少原设定。
最直接的一处改动是时间线:杰森的死亡从1957年被挪到了1971年,而这场死亡与之后夏令营屠杀之间的间隔也被压缩了。凯恩自己谈起这些改动时语气有点防御:“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线本身就有点乱。”
他不太在意《水晶湖》对既有设定的微调甚至推翻。在他看来,现代人对“设定考据”的执念,完全搞错了这些电影的重点——而这恰好给了他更大的自由去讲自己想讲的故事。
“我有点受不了我们陷入的这种状态,”他说,“我是在电影院里看着这些片子长大的,它们讲的是感官刺激,是一群人坐在一起、集体宣泄的体验,是坐一趟过山车。但过去二十年里,看这些拍了好几部的砍杀片,变成了收集和囤积信息。我看这些电影是为了角色、为了刺激、为了那些杀戮。”
这话不算错。《十三号星期五》的连续性本来就模糊,越少用逻辑去套它的时间线越好。不过《水晶湖》第七集里有几个非常具体的揭示,值得拿出来说。
凯恩在聊这些细节前,先补了一句免责声明:“我是这些电影的原教旨粉丝。我改这些不是为了瞎编,也不是因为不尊重这个系列。它们来自一个非常具体的地方。”
以下内容涉及《水晶湖》全剧重大剧透。
《水晶湖》首支预告片里出现了一扇标着“Argonaut”的神秘实验室门,系列粉丝随即猜测杰森其实是某种MKUltra式的政府实验产物。凯恩当时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施瓦辛格版急冻先生的图,配文:“大家都冷静一下!”
那条9月14日的帖子否掉了大部分传言,还顺手抛出了几个新猜测:“不是CIA。他不是政府超级士兵,也不是Eleven。他大概只是个Chud,往坏了说是个Trog。总之,10月15日一切都会揭晓。你知道,当年他们还说哥白尼是异端呢。结果呢!”
结果凯恩没完全说实话。
《水晶湖》第七集基本就是一段加长闪回,讲帕梅拉如何生下杰森,以及他如何成为一个邪恶企业实验的对象——这个实验的目标是造出能在核爆中存活的人类。故事发生在冷战高峰、相互保证毁灭的年代。杰森不仅刀枪不入,身体创伤反而会让他以加速的方式变得更大更强。
这一集的灵感来源很杂,从大卫·柯南伯格、《罗斯玛丽的婴儿》到道格拉斯·瑟克1950年代的情节剧都有。信息量很大,也可能让观众看完之后问题更多。
本集开场,年轻的帕梅拉怀着孕,刚刚经历了一次流产——至少医生是这么告诉她的。孩子的父亲(哈米什·林克莱特饰)靠在一家大集团做销售,弄到了第二份诊断意见,结果显示胎儿还活着,但非常微弱。于是帕梅拉签下了一份实验性治疗,为此从纽约搬到了得州一个由公司控制的郊区小镇。
帕梅拉顺利生下孩子,几年过去,杰森在实验室里接受了大量治疗。最终帕梅拉发现了真相,在一个秘密设施里找到了被锁链拴住的儿子。她杀了医生,从直接参与实验的丈夫身边逃走。
那杰森到底是不是超级士兵?不完全是,但他也不是普通小孩。对凯恩来说,关键区别在一个具体细节上。
“他不是科学实验品,”主创说,“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婴儿,在帕姆肚子里拼命抓住生命不放。”
杰森的新起源故事对凯恩本人也有很私人的意义。
“任何经历过生育困难的人——我和我妻子就经历过——都知道你会走到一个非常绝望的地方,你会想,‘这是一个孩子,除非我吃点药增强卵泡,否则他很可能保不住。’”
但他也补充说,这一集扎根于冷战时期的真实历史。
“那个年代确实在进行这类实验,”凯恩说,“不管是沙利度胺,还是公司为特定目的研发的其他药物,最终都显示出它们还有别的用途,于是转向了企业和政府合同。对我来说,这种事发生是很现实的。”
帕梅拉·沃赫斯的另一个反转
帕梅拉为什么变成连环杀手,一直是恐怖片粉丝心里的疑问。部分原因是原版演员贝琪·帕尔默那句著名的台词——“杀了她,妈妈!”——念得太过诡异。这三个字暗示,要么杰森从坟墓里操控了母亲,要么她的悲痛彻底把她推过了界。
观众争论了几十年,《水晶湖》似乎给出了答案。第七集早期有一场戏,精疲力竭的帕梅拉差点把婴儿儿子淹死(他奇迹般活了下来,这是他的能力第一次露出端倪),之后给杰森治疗的同一名医生给帕梅拉开了一些强效抗抑郁药,让她镇静下来。
后来帕梅拉把杰森从实验室救出来时,医生警告她,她已经对这些药物产生了依赖。如果她逃走,戒断可能对她的脑部造成永久损伤。她冒了这个险,但在整部《水晶湖》里,帕梅拉显然不只是在哀悼儿子,她还在应对一种严重的精神健康问题。
“显然有悲痛的部分,”凯恩说,“那是真实的,也影响了她大脑化学的变化。但如果你认识任何服用SSRI或其他类似药物、然后突然停药的人——那真的会改变你的大脑化学。”
剧中从未明确帕梅拉吃的是什么药,但主创指出,1960年代在这方面“实验性要强得多”。
“天知道他们给她吃了什么,让她保持稳定、安静、被煤气灯操控,好让他们对她儿子为所欲为,”他说。
对凯恩来说,这几句台词对理解帕梅拉这个角色、乃至整部《水晶湖》都至关重要。
“我们想解释她对杰森的保护欲,”他说,“我们想解释这种悲痛为什么能持续那么久。我们想解释她的大脑化学如何被改变到这种程度,以至于疯狂最终完全占据了她,让她变成我们在第一部电影里认识的那个女人。”
从这个角度看,《水晶湖》给帕梅拉·沃赫斯提供了一个有趣的新解读,但在这个过程中,它或许也削弱了恐怖片史上最精彩的时刻之一。
“也许解释得有点太多了,”凯恩说,“但管他呢。”
《水晶湖》目前正在Peacock平台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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