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餐桌拉过季轻夏的手,满眼心疼,语气也跟着季柔:“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说?”
季轻夏笑笑:“其实最初也没打算瞒你的,只是我说与不说,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盛翎试图争辩,却还是心软,“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就算我帮不上你什么,至少要有知情权啊。”
季轻夏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盛翎当然不会生她的气太久,只是心里腹诽,邵聿风他哪里就那么高贵了,在季轻夏眼里被看成了天神一般?
在盛翎眼中,季轻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她漂亮、优秀、有能力,明明是邵聿风不配。
不过盛翎内心里也没挣扎太久,就开始决定护短。
她暗暗发誓,季轻夏喜欢的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无论方的、扁的、还是圆的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的,她都会尽力帮她达成所愿。
只是一想到那人是邵聿风,她还是打了个哆嗦。
接下来的半个月,季轻夏变的异常忙碌,她和邵聿风像是又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全无交集。
周四下午,季轻夏和俞总在商务酒店会面,敲定部分合作细节,谈判过程轻松顺利。
中途她的手机震过几次,余光虽瞥见,却并没有格外关注,消息是盛翎发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急事。
借着去洗手间的空隙,她抽空看一眼内容。
盛翎:据可靠消息,周六金地湾有个商业洽谈会,邵聿风会去,我能搞到洽谈会邀请函,去吗?
季轻夏:不去。
盛翎:???
季轻夏解释:周末要我去外地出差考察。
周一,季轻夏开会前又收到盛翎消息。
盛翎:解清华约了傅临他们小聚,在傅家旗下私人会所,邵聿风应该会去,我是会所黑金客户,我带你一起过去。
季轻夏再次婉拒:不用了,晚上要见客户。
盛翎:……
周三,季轻夏所在的业诚集团和俞总正式签署合同。
为庆祝合作达成,业诚负责人白总宴请俞总团队,地点设在酩楼,包下整个二楼。
俞总今天格外高兴,谁敬的酒都喝,白酒一杯接着一杯,当着白总的面,忍不住夸赞季轻夏能力出众,甚至开玩笑,扬言要把季轻夏这样的人才挖走。
白总当仁不让,笑说:“俞总想多了,季经理在我们集团可是有股份的,虽然不多,也是股东,恐怕要让俞总失望而归。”
俞总笑的大气,玩笑浅开辄止。
季轻夏又叫人开了几瓶名贵的酒,她酒量虽好,可今天确实有点过了,俞总私下和她说自己儿子从保季箱里出来了,目前恢复良好,说是季轻夏帮他求的佛牌显灵。
这是喜事,俞总敬的酒,她不能不喝。
一旁的白总用眼神示意她找个借口出去透透风,不必强撑。
季轻夏分得清场合,也能控制好这个度,白总只是心疼她身体罢了。
为了让这个项目达成,季轻夏连续一个月几乎没日没夜都泡在公司,人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白总都担心她撑不住。
二层的洗手间,几乎都被两个团队的员工占满。
季轻夏转身进了电梯。
无人的电梯里,她才将脊背靠在电梯内壁上,微微放松自己。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她又恢复到之前滴水不漏的状态,从等在电梯前的一众诧异目光里,从容离去。
一楼的公共洗手间里,洗手液绵密细腻的泡沫被水冲散后,露出她一双莹润白皙的双手,抬起头,镜子里的人面颊红润,眼尾处也泛着淡淡的粉。
她抽了纸巾擦干手,又转身靠在盥洗台上,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她拿出来看一眼,又是盛翎的消息。
她从盛翎发来一长串的消息里找到重点:邵聿风今晚会去酩楼。
眼皮轻微跳了一下,发散的思绪还未来得及收回,白总的电话又打进来。
“俞总喝醉了,我派车送他回酒店,你过来和我一起送送他。”
季轻夏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合作方要走,她不在场不合适:“好的白总,我马上回去。”
从洗手间出来,她被一道黑影挡住去路。
抬起头,就撞进一双曜黑的眼眸里,她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邵聿风嗓音低沉,结束通话的同时,黑沉沉的目光一直放在季轻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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