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忙问:“不用等回江明吗?”
席景湛:“不用。”
他惜字如金。
陆菀突然明白,回到江明,他们两人也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了。
她点点头。
正准备陪她妈进房间时,席景湛兀地在她身后问:
“带大一点的T恤了吗?”
陆菀平时比较喜欢拿大T恤当睡衣。
“没带。”
哪知她刚开口,就被陈芬玉拆台:
“带了带了,老大了,跟麻袋似的,北澜你能穿。”
“妈……”
“谢谢妈。”
席景湛白玉般的指尖揪了揪她的一缕发丝,弄得陆菀头皮痒痒的。
“去给我找一件,我要洗澡。”
陆菀扯回自己的头发:“你自己没带行李吗?”
“在医疗队那儿呢,明天取。”
“那也不能穿我衣服呀。”
陆菀一想起徐西灿把她的衣服都扔了这回事就来气。
很快就不是两口子了,一个男的穿她衣服,怪别扭的。
没想到陈芬玉趁她晃神时,竟然把她推到了席景湛怀里。
“妈!”
她触电般从他怀里弹出来!
搞的好像她是什么很贱的人一样。
她没好气:“妈,你闲的么?”
陈芬玉指挥起来:
“颜颜,北澜身上都湿透了,你快给他找衣服,让他洗个热水澡,别让他感冒了。”
“妈。”
她还要伺候席景湛洗澡?真是无语。
没离婚的时候被他冷暴力各种欺负嫌弃就够了,快离婚了她还惯着他?
“你快点。”陈芬玉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那么犟。
陆菀只好蹲在行李箱旁,翻找T恤。
陈芬玉这才放心地进了房间,给小两口让地方。
陆菀看着她妈关上房门,身心俱疲,长舒一口气。
她扯出一件纯白宽松T恤递给身旁的男人。
等她去推房间门,发现她妈已经在里面反锁了。
她大糗。
她妈怎么时而糊涂,时而跟人精似的?
人家席景湛是追来跟她离婚的。
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她女儿女婿要离婚了?
席景湛脱着外套进了浴室。
两个人都把她晾在了客厅。
陆菀没进席景湛那间房,找了件外套盖着,躺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帮我把T恤拿进来。”
“……”陆菀疑惑地起身。
走进房间一看,她给他找的那件T恤正铺在床上。
她拿起来,去敲敲浴室门。
门打开,流出一阵湿热的水汽。
陆菀把手伸到门口。
没人接。
“给你。”
“你进来。”
陆菀明显避嫌:“席景湛,你要是不穿我就收起来了。”
男人白皙骨感的大掌伸出来,她直接把T恤扔到他手里,没碰着他分毫。
浴室门也没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陆菀觉得挺尴尬的,快步走出房间,躺下睡了。
……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可她实在太困了,以为做梦呢。
又一会儿过后,她隐约听见陈芬玉细声细语地问:
“北澜,你和颜颜吵架了?”
男人答道:“没有,妈,您别多想。”
“颜颜陪我出来玩,一个多月没在家,你生气了吧?你要怪就怪妈,别怪颜颜,别跟她吵架,她也不容易。”
“真的没有,妈,放心吧。”
陆菀在睡梦中,身体突然被人抱起。
悬空的感觉让她惊醒。
席景湛长得高,她恍惚以为自己在山巅,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妈,我们睡了,您也睡吧。”
“好,睡吧。”陈芬玉对席景湛很放心,听话地回了房间。
有她女婿在,她算是彻底踏实了。
陆菀被席景湛放到床上。
从睡眠中被强制重启的她困得睁不动眼睛,沾枕头很快又睡过去了。
她感觉手痛了一下,脑子一片混沌,也顾不上怎么回事。
她只有一个念头——
席景湛还算留情面,没直接提离婚的事,照顾了她妈的情绪。
她妈不能再受刺激了。
-
第二天,陆菀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
丽川位于中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大,天气恶劣时一天可以过四季,六点的清晨凉嗖嗖的。
她触碰到男人滑溜溜的皮肤,肌肉摸着劲瘦紧实,两人的四肢交缠在一起……
她攸地一下子清醒,推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坐起来。
她蹙紧眉头,幸好他下身裹着浴巾。
要离婚就是要离婚,她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桥段。
席景湛半醒不醒的,眉心皱起,修长的手腕盖住眼睛,留出精细俊美的半张脸。
鼻梁挺翘,薄唇性感,下颔线清晰流畅,喉结圆滑耸立。
陆菀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清冷贵气,像书里的谪仙一样。
但再好看也不是她的了。
她掀被下床,见他也醒了,不由嘟囔:
“不是给你找衣服了吗?”
席景湛床气有些重,阖着目喃喃:
“不让妈看见不就得了?”
陆菀:“我也不想看。”
她说完,趁席景湛没起床,快速在浴室里洗漱,换好衣服。
然后出去,给他把门关上。
等席景湛出来时,脸色沉沉,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
他每次挂脸,都特别影响陆菀的心情。
共处一个屋檐下,她无法忽视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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