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碰到皮肤时,他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
我一下扑到他面前。
摸摸脉搏。
顾砚川,求你。
林棠嗤笑。
化妆间十六度,她趴地上半天,能不凉吗?
顾砚川眉心重新拧紧,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失去支撑的身体一下子软倒在他怀里。
顾砚川猝不及防,赶紧托住我的头,生怕我磕到桌角。
沈知意。
他声音沉下来。
差不多得了。
我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是我想过很多次的拥抱。
婚礼当天,他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紧我。
可我已经死了。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又耐着性子擦掉我手上的奶油。
无名指上的婚戒歪了。
他低头替我转正。
戒指是你挑的,婚纱也是你熬了三个月改的。
外面三百多个宾客。
你真要因为棠棠一个玩笑,把自己的婚礼毁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哭。
可死人没有眼泪。
他还是这样。
他记得我鞋子磨脚。
记得我不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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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睡前要喝温水。
可只要和林棠有关。
最后需要懂事的,一定是我。
五年前第一次见林棠,她搂着顾砚川的脖子叫他狗儿子。
顾砚川解释了一晚上。
我们四个一个院子长大,她从小就没个女孩样。
后来林棠用他的杯子,穿他的外套,凌晨两点让他去陪她喝酒。
我闹过,也哭过。
顾砚川每次都抱着我说。
最后一次。
知意,你别跟她计较。
我退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今天,再也退不了了。
林棠忽然靠近。
知意眼睛下面这是什么?
她伸手要擦。
顾砚川一把挡住。
别碰她。
林棠愣了愣。
他抽出湿巾,皱着眉。
她皮肤薄,你手没轻没重。
那一瞬间,我竟然又生出一点希望。
可他只擦掉我脸颊边的一点奶油。
湿巾染上暗红。
林棠看了一眼。
树莓酱吧,刚才那层就是红的。
门外,婚礼策划开始催人。
顾先生,还有二十九分钟,要准备迎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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