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去签证中心办业务。
排了快两个小时,江屿工作室连续打来四个电话。
第五个,是他本人。
我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乱得厉害。
“你在哪?”
“2019年的旧硬盘找不到了,品牌下午要看资料。”
“签证中心。”
我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队伍。
“书房最下面的灰箱子,没有就在仓库。”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仓库翻过了。你回来一趟,他们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归档的。”
那是江屿刚复拍那年留下的资料。
他那时状态不稳,拍完一组就想删。
是我背着他备份,再按日期、地点、设备一点点分好。
后来工作室换了几拨人。
旧档案放在哪,确实只有我最清楚。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叫号。
我拿起护照。
“今天回不去。你们慢慢找。”
江屿的语气一下沉了。
“岑夏,下午就要用,不是跟你闹着玩。”
“我也不是。我排了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我听见唐舒在那边说:
“江老师,我三点约了朋友喝咖啡,好久没见了。要不我晚点回来继续找?”
江屿几乎没有犹豫。
“你先去,别耽误。朋友难得见一次。”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下一秒,他重新对我说:
“你录完指纹回来一趟。签证晚点办也一样。”
我安静了两秒。
“唐舒喝咖啡不能耽误?”
那边顿了顿。
江屿很快解释:
“她最近一直加班,小姑娘难得放松一下。你连这个也要计较?”
前面只剩两个人。
我说:
“我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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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较劲。”
“江屿。”
我打断他。
“自己的东西,自己找。”
工作人员刚好叫到我的号码。
我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九点多,江屿回家。
手里提着一袋烧烤。
“出来吃。”
我没动。
“你饭局呢?”
“推了。”
他把盒子拆开,顺手把辣的推远。
“省得有人觉得,自己连块硬盘都比不上。”
我抬头。
“下午不是忙得连我办签证都要占用吗?”
江屿动作一顿。
“还记着?”
他把烤虾递给我。
“唐舒是下属,我体谅她,她才愿意替我卖命。你是我老婆,你那点事又不急。”
又是这句话。
你是老婆。
所以可以等等。
可以改天。
可以往后放。
江屿见我不接,索性把烤虾塞进我手里。
“别胡思乱想。真要分亲疏,你跟她有什么好比的?”
那晚,他难得没接工作电话。
还买齐了我喜欢吃的东西。
可我躺在他身边时,却没有因此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