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十年。
明明他会为了给我打造项链,奔走10几个国家找合适的钻石。
会为了因为我想先过十年的二人世界,尽管顾家急需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他那些兄弟也会叫我嫂子。
有人在酒局上对我开带颜色的玩笑,他们几人抄起酒瓶把那人打进医院。
曾经他们也这样把我捧在掌心。
可半年前,林月父母车祸离世,顾廷晏以青梅的名义把她接进了我们家。
“林月孤苦无依,你要多照顾她。”
我退让了。
连我们情动之时,他也因为林月半夜打雷害怕,丢下我去陪她。
这些我都忍了。
可就在三天前,我爸病情恶化,急需一笔透析的钱。
我哭着找顾廷晏要十万块救急。
他立马把银行卡给我。
但等到我跑到医院缴费时,护士却说卡里根本没钱。
回家找他,只看见林月对我举起一只新包,
“初栀姐,廷晏哥说这卡里的钱随便我刷,我就把这只包买下来了,这可是很难抢的,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可是我爸的命。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甩脸色。
我扯过包指着门让她滚,她捂着脸倒地就哭。
顾廷晏和他的兄弟们刚好推门进来。
“林初栀你干什么!月月连爸妈都没了,我拿点钱给她买个包哄哄她怎么了。”
“你爸少做一次透析又不会死,月月要是抢不到这个包她得多难过。”
几个兄弟也跟着指责我,
“嫂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
“就是,月月妹妹已经这么可怜了,买个包你也要闹。”
林月缩在顾廷晏怀里哭泣。
“廷晏哥,都是我不好,我这就把包卖了给她钱。”
顾廷晏盯着我,
“不用卖。”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为了惩罚我这次的甩脸色,他们让我跪在外面磕头认错,给林月出气。
此时的客厅里却传来阵阵哄笑。
他的好兄弟打趣道,
“晏哥,你这招真绝,开张怀孕流产的假病历,嫂子就真以为自己那一推把月月害流产了,老老实实跪在外面。”
我飘在半空,犹如坠入冰窟。
原来林月根本没有怀孕,更没有流产。
原来医院的病历全是他为了林月伪造出来的。
我爸的透析费其实可以不用断,我们也不用死。
可当年顾廷晏向我求婚时,发过誓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他那些兄弟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晏哥欺负我,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他们却坐在一起,计划着怎么折磨我。
此时顾廷晏笑着说,
“等月月消气,我再把医药费打过去。”
他们觉得这不过是场惩罚。
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以为断掉的透析费补上就好。
以为受惊的弟弟拿辆车哄哄就好。
以为我在外面冻一冻,就会学会低头退让。
可他们不知道。
我弟弟从三十三楼跳了下去。
我爸的透析管被拔掉,没撑过今晚。
我喝下的那瓶百草枯,已经把我的五脏六腑烧烂了。
林月挽着他的胳膊。
“廷晏哥还是你最疼我,等初栀姐知道错了,我们就原谅她。”
顾廷晏摸摸她的头,
“都听你的,只要你消气,我就让她进门。”
我不会再进门了。
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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