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生日那天喝醉了,哭着向我许愿。
“烟烟,我把一切都给你,你把堇川让给我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亲眼看到我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扶起她,眼里全是心疼。
“姜烟,是我没忍住,你要怪就怪我。”
我疯了一样崩溃大哭,将蛋糕砸向他们。
可程堇川只是挡在闺蜜身前,平静看着我发疯。
从那天开始,我搅黄闺蜜的工作,给程堇川装定位,报警说他们在酒店嫖娼。
我妈和我弟看不下去,劝我放手,可我始终不甘心。
直到闺蜜宋棠查出怀孕,留下一封遗书跳了河。
“烟烟,是我对不起你,我和孩子用命向你赔罪。”
可从那以后,程堇川回了家。
但却恨极了我,他每天早上按着我的头,让我跪在宋棠遗像前忏悔。
我妈和弟弟也不再认我,说不想有个杀人犯的女儿和姐姐。
我开始吃不下,睡不着,被折磨到精神崩溃。
再次晕倒后,我独自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强撑着去了医院,却在医院门口见到了程堇川。
他正抱着个孩子,笑的温柔。
身旁却是一年前跳河自杀的宋棠。
而我妈和弟弟正在不远处的车里喊他们。
“快上车,别让风吹着小外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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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程堇川抱着那个孩子,手掌托在孩子后脑,动作熟练的像已经抱过无数次。
可笑的是,那双手今天早上还亲手将我按在宋棠的照片前,让我向她忏悔。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米白色大衣,头发挽在耳后。
是那个在一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的宋棠。
那张脸,白天黑夜,没有一天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每当我想开始新生活时,程堇川,我妈和我弟都会提醒我。
姜烟,你还欠着一条命,你得赎罪。
我死死的盯着他们,直到嘴里传来一阵铁锈味。
可我没觉得疼,只剩麻木。
姜成早早替他们打开了车门,在向他们招手。
“姐夫,快上车啊,要是宋棠姐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车窗降下,我妈一脸不在乎。
“放心吧,姜烟对棠棠的死深信不疑,一个月前还给我发微信说她错了呢!”
“就算她和棠棠擦肩而过,她大概也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程堇川和宋棠正往车的方向走,闻言相视一笑。
我立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原来她知道啊。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每天都很痛苦。
我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已经连续几天睡不着,我打给她。
“妈求你了,能不能来陪陪我。”
电话那头,她语气平淡。
“宋棠躺在河里的时候,也没人陪。”
那天我抱着手机哭到天亮,不由得怀疑自己,会不会真是我太极端。
可眼前的画面告诉我,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错。
不远处,几人已经走到车旁,远远看着,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喊了一声。
“妈。”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把宋棠往车里拉。
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程堇川转身看见是我,脸色没变,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些。
我看着那个孩子问: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堇川没回答,只是将孩子递给宋棠。
“你先上车。”
我伸手拦住车门,姜成立刻挡过来。
“姐,这是医院,你别吓着孩子。”
“那谁来告诉我,她为什么还活着?”
我再也控制不住提高声音。
宋棠缩在车边,眼眶红了。
“烟烟,我被救起来后,一直不敢见你。”
“是我不让她见你的。”
程堇川按住我的手腕。
“她当时怀着孕,受不了刺激。”
我看着他,声音嘶哑。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
“那你每天让我跪什么?”
他的手不动了。
自从宋棠死后,我活在愧疚中,没法见客户,也失去了工作。
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被他拉到宋棠遗像前。
我跪着流眼泪,跪着道歉,连睡梦里都在求她原谅。
而我的丈夫,就在一旁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