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噗嗤一笑。
“娘娘真有意思，怎么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我也笑了。
“是啊，我命贱。”
饿过肚子的人，看不得粮食被糟蹋。
可他们不懂。
萧承烨上前想碰我的脸，被我低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回到偏殿后，我让青黛取来纸笔，列了一张赏单。
青黛红着眼睛问：
“娘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一边写，一边回答：
“自然是向陛下讨赏。”
凤辇被占，正殿被夺，册封礼被毁，就连伺候我的宫女都挨了打。
我若一点补偿都不要，岂不是白受委屈？
我在纸上写下南海东珠两斛、赤金五十斤、羊脂白玉十对，最后又添了三千两黄金。
青黛看得目瞪口呆。
她迟疑着问：
“陛下会给吗？”
“会。”我笃定道。
萧承烨最喜欢用赏赐弥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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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还会为他的敷衍难过。
如今却觉得这样很好。
他哄他的心上人。
我攒我的馄饨铺。
谁也不耽误谁。
3
柳知意进宫半个月，便有了身孕。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偏殿数金豆子。
手一抖，掉了一颗。
我赶紧趴下去找。
龙种不龙种的，跟我没关系。
但金子少一颗，我今晚睡不着。
青黛急得团团转。
“娘娘，她没有位分时便敢抢您的风头。”
“如今怀了龙嗣，往后还不得骑到您头上？”
我从桌底捡回金豆子，安慰青黛。
“骑就骑吧，我头铁。”
萧承烨当日便封柳知意为宸妃。
“宸”字尊贵，历来不是妃位能用的。
满宫妃嫔来我这里哭。
有人骂柳知意狐媚，有人劝我拿出皇后威仪，还有人建议去母留子。
我听得头大。
“有空算计她，不如回去多睡会儿。睡得好，老得慢。”
众人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三日后，柳知意设宴赏花。
我本不想去。
她却特意派人来请，说满宫嫔妃都到，唯独皇后不来，是不给她脸。
我便去了。
宴上，她戴着我的东珠凤钗，坐在萧承烨身边。
见我来了，非要给我敬茶。
我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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