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由伦敦市警局提供
本周起，在伦敦金融城被拍到闯红灯的骑手，会面临一个「当场二选一」：要么缴 £50（约 470 元）当场罚款，要么站进「惩戒室」看一段两分钟的教育视频。
这还需要考虑吗？只要脑子正常，谁会愿意掏五十镑，就为了看两分钟小片子——警察光是开罚单都比这费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上周三（这项新措施首次推行当天）被伦敦市警局抓到的 70 名「骑行恶徒」，无一例外都选了看视频。
但这段视频到底拍的是什么？它对改变警方所说的、在这座首都街头已经「根深蒂固」的违法行为，真的有效吗？
我看过，答案是：有点用
我看过。看完之后我再也不会闯红灯了。
说实话，我现在骑车还算挺守规矩的，而且我现在住的地方红绿灯和警察都不多。但我曾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还做过自行车快递，那时我每天要闯几十个红灯。
本质上说，闯红灯是一种自私的行为，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好事。你等于在说：我的时间比别人的都重要。
而这种替代性惩罚，很符合「我们不是生你的气，只是对你失望」那一套纪律心理学，这往往有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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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d 警长的 3E 思路
同意看视频的骑手会站到一块 5 米×2 米的地垫上，地垫上画着自行车图案、四周环绕警局标志，然后观看这段短片。Ford 警长说他其实不太喜欢「惩戒室」这个说法，更愿意称之为「骑行暂停区」。
「我们每天都会对在市区闯红灯的骑手开具定额罚单，」伦敦市警局骑行队队长 Stuart Ford 警长解释道。「骑手闯红灯是我们收到的最大投诉之一，来自居民、来访者和在市区工作的人。而且对行人和弱势道路使用者来说，外面简直是场噩梦。」
「早上 8 点到 9 点之间，穿越市区的骑手有 20,000 人。我们团队很小，只有十个人，就算全员上路盯着，一个早晨顶多也就开 20 张罚单。这不算什么，也传不出什么信号。」
「所以我想出了这个 3E 思路：接触（engage）他们、教育（educate）他们、执行（enforce）法律。核心目标是推动某种行为改变。很多骑手非常优秀，遵守道路交通法规，但有些人不是。我不想一味地只开罚单，而是想出另一个办法——给他们一个看安全教育视频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可以理解成一次警告。」
他还有一句话说得挺实在：「我一辈子都是骑行者，我自己家里就有四五辆公路车。这就是我的生活，我喜欢车。所以我的出发点没有问题。我不想惩罚那些想骑好车、把事情做对的人，我只想让大家守法。」
视频为什么让人有点难受
视频呈现的是你那些自私行为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后果。本片中的人是视障人士，其中有人讲述了被骑车闯红灯者惊吓的可怕经历。
影片的拍摄方式会引导你去共情这些人，而且为了加强效果，其中一位还提到了他们的导盲犬可能受到的身体和心理伤害——这一点尤其致命——以及那对导盲犬主人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失去什么样的自由。
如果这样的观点直接怼到你面前，还不能让你停下来想一下——或者在这个案例里，是「想，然后停下来」——那你就得是个怪物。
看完视频，我发现自己为多年前那些闯红灯的往事感到后悔。我从没撞过导盲犬拉布拉多（真的没有，别写信来提醒我），但这完全可能发生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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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怎么看
关于机动车驾驶者的行为也有可以讨论的地方，但 Ford 的基本思路很难反驳，多数骑行倡导组织也认同。
「骑手其实不是道路安全的主要问题，那更多是汽车、驾驶行为和超速的问题，所以从安全角度看，这有点像罗马在燃烧时还在做小修小补，」伦敦骑行运动（London Cycling Campaign）的 Tom Fyans 说。「但我们总体上是支持的。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有创意的做法，能让骑手意识到他们在路上也有责任——不只是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他人。」
「如今在伦敦金融城，自行车数量已经超过汽车，所以那里的情况和别处不太一样。如果这能让骑手更尊重红灯、更思考如何在路上保持安全、让他人也安全，那就是件好事。」
视频里还有一段，大概是给那些可能缺乏同理心的人看的——这段内容不适合媒体和普通公众观看——它用真实素材拍下一名骑手闯红灯后被撞下车的过程，随后她讲述这个草率决定带来的终身影响。
那部分我还没看，也不打算看——我以后就在红灯前停下来了。
— 聊两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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