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还没正式投票,特朗普已经开始为保住国会控制权四处奔波。更耐人寻味的是,民主党前副总统哈里斯突然在韩国高调发声,不仅公开批评特朗普,还主动提出一个颇有分量的建议:美国应该邀请中国共同商讨人工智能国际规则。
一个忙着守住自己的政治阵地,一个开始讨论未来国际秩序。两人的动作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美国两党争夺的早已不只是几张国会席位,而是接下来两年谁能掌握政策主动权。
特朗普不得不长途奔波,帮助共和党守住这个原本优势明显的席位。
这个细节,比任何竞选口号都值得琢磨。以前特朗普参加竞选集会,喜欢展示自己的号召力,强调共和党能够取得多大胜利。
如今,他越来越需要提醒选民,失去国会控制权会给自己的执政带来多大麻烦。这就是特朗普这次罕见打出悲情牌的深层原因。
他并没有放弃强硬言辞,却开始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到多重压力的位置上,希望支持者产生危机感,主动出来投票。在我看来,这种做法很符合特朗普过去的政治风格。
他擅长把个人命运与支持者的利益联系起来,让选民觉得,支持特朗普就是保护自己所认同的政治路线。但问题在于,政治情绪可以激发忠实支持者,却不一定能解决中间选民最关心的生活难题。
美国普通民众现在真正关心什么?无非是油价、食品价格、住房开支和就业机会。
10月15日,路透社在分析美国中期选举时指出,生活成本仍是选民的重要关切,而特朗普近期的竞选演讲虽然不断强调自己的经济成绩,却缺少足够具体的降低生活成本方案。Reuters
这恰恰是共和党最难处理的问题。特朗普可以不断批评民主党,也可以把美国面临的困难归咎于外部因素,但老百姓到了加油站、超市,看到的仍然是自己需要支付多少钱。
如果日常开支没有明显改善,选民就很难仅凭几场激情演讲改变判断。还有一个最新变化,也很能说明共和党的处境。
10月15日,美国媒体披露,共和党竞选组织正在重新分配资金,减少对部分传统摇摆地区的投入,把更多资源用于保护堪萨斯、得克萨斯、艾奥瓦等地面临竞争压力的席位。
这意味着共和党已经不能只想着扩大优势,还必须认真考虑怎样减少损失。我认为,特朗普现在面对的是一道相当棘手的选择题。
如果继续把精力放在国际军事行动和外交争端上,国内民众可能质疑他忽视生活成本;如果为了选举主动调整对外政策,又容易被政治对手批评立场不够坚定。尤其是在能源问题上,美国国内经济与国际局势早已紧密联系。
特朗普想降低油价,就不得不考虑外部冲突、能源供应和贸易安排。这种牵制关系,决定了他即使仍然掌握白宫权力,也无法像竞选口号中那样随意解决所有问题。
而就在特朗普忙着处理这些麻烦时,哈里斯选择从另一个方向出手。10月14日,哈里斯在韩国首尔峨山政策研究院发表演讲。
她没有局限于美国国内选情,而是把人工智能安全、中美合作以及美国与亚洲盟友的关系放在一起讨论。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就是她明确主张,美国应当邀请中国参与人工智能国际标准制定,共同讨论技术安全、测试和透明度等问题。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过去几年,美国部分政客谈到中国科技发展,首先想到的是限制芯片出口、保护本国技术优势,以及如何阻止中国企业取得更大市场份额。
哈里斯现在提出,要让中国参与制定人工智能规则,相当于承认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全球科技治理不能缺少中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准备放弃科技竞争。
恰恰相反,我认为,哈里斯试图为美国寻找另一种竞争方式。特朗普强调美国必须在技术发展中领先,哈里斯则希望通过国际合作建立规则,在安全标准和治理机制方面争取话语权。
两种办法有所区别,却都包含维护美国技术利益的考虑。这里真正值得中国关注的,不是谁对中国说了几句好话,而是全球科技竞争的规则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美国可以通过控制部分核心技术和产业链环节,获得较大的市场优势。但人工智能的发展涉及算法、算力、数据、能源和实际应用,任何国家都难以独自控制整个技术体系。
特别是在人工智能被用于网络攻击、军事装备甚至关键基础设施之后,安全风险已经不再局限于某一家企业或者某一个国家。一套缺乏国际协调的技术标准,可能造成不同国家的系统无法有效协作,也可能让危险技术缺少必要约束。
因此,哈里斯提出与中国合作,并不只是外交姿态,也有现实利益上的考虑。更重要的是,中国在人工智能应用、产业配套和技术研发方面已经形成重要竞争力。
国际社会讨论相关规则时,绕开中国不仅不现实,也不利于规则真正落地。从这个角度看,哈里斯愿意公开提出中美合作,本身就说明,中国在全球技术治理中的地位越来越难以忽视。
不过,我认为中国没有必要因此对美国民主党抱有过高期待。美国两党虽然经常在外交手段上争吵,但维护本国产业优势始终是共同目标。
民主党可以主张合作,也可能继续支持部分技术限制措施。因此,中国应当坚持平等互利的原则,支持必要的技术安全合作,同时维护自身正当发展权益。
真正可靠的国际合作,不能建立在一方制定规则、另一方被动接受的基础上。哈里斯此次出山,显然也不只是为了讨论人工智能。
她在韩国批评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认为频繁调整贸易措施会损害美国与传统盟友之间的关系。同时,她对特朗普调整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的做法提出质疑,强调美国需要重新巩固与韩国的合作。
为什么偏偏选择韩国?我认为,这个地点具有明显的政治意义。
韩国既是美国在亚洲的重要盟友,也是全球半导体产业的重要参与者,同时还与中国存在紧密经济联系。哈里斯在韩国谈对华合作,能够把科技问题、盟友关系和美国未来外交政策联系起来。
这比单纯在美国国内批评特朗普更容易塑造她希望建立的政治形象:民主党不仅能够反对共和党,也能拿出自己的国际政策方案。哈里斯还有另一个考虑,那就是2028年总统选举。
虽然她尚未正式宣布是否再次参选总统,但2026年中期选举显然是她重新积累政治资源的重要机会。如果民主党成功夺回众议院,她可以把自己的助选活动作为政治成绩;如果民主党进一步缩小参议院席位差距,她在党内的话语权也可能随之提高。
因此,她此次高调出山,既是帮助民主党争夺国会,也是为个人政治前途寻找新的机会。但我认为,哈里斯真正需要证明的,不是自己能否讲出一套比特朗普更好听的外交理念,而是这套理念能否变成实际政策。
美国此前也曾多次强调要与中国保持沟通,但在一些具体经贸和科技问题上,合作与限制又时常同时出现。如果美国政治人物只在需要国际合作时强调中国的重要性,却在产业竞争中继续采取排他措施,那么这种合作的实际效果就会受到限制。
中国需要的是稳定、平等、可以落实的合作安排,而不是美国政党选举期间的临时承诺。再看特朗普,他眼下最大的困难恰恰是不能像哈里斯那样轻松谈论未来。
作为现任总统,他必须为自己的政策承担实际责任。油价上涨、经济压力、对外争端,都会直接成为选民评价其执政成绩的依据。
哈里斯则可以站在反对党的角度,集中指出问题,提出调整方向,却暂时不需要承担具体执行成本。这就是两人政治处境的重要区别。
特朗普拥有行政权力,却必须面对现实难题;哈里斯暂时没有执政责任,却可以通过批评和政策主张重新争取支持。从竞选策略看,特朗普的悲情动员能够帮助共和党稳住核心选民,哈里斯的国际发声则有助于民主党扩大政治讨论的范围。
双方都清楚,2026年中期选举不是普通的一次国会换届。如果共和党失去众议院控制权,特朗普未来两年推动预算、移民、贸易等政策时,将面临更多国会阻力。
民主党则可能通过委员会调查、预算谈判和立法程序,加强对特朗普政府的制衡。对哈里斯而言,这样的结果也会给2028年的党内竞争创造新的政治条件。
所以,这场选举真正争夺的,是美国接下来两年的政策空间。但有一点需要看清:美国国会权力格局即使发生变化,也不意味着中美关系一定会立即转向。
美国总统仍然掌握大量外交与行政权限,国会内部也存在复杂的党派分歧。特别是在对华科技政策上,两党既有争论,也有利益交集。
在我看来,中国最合理的应对方式,就是不被美国国内政治节奏牵着走。美国愿意谈人工智能合作,中国可以在平等基础上积极参与;美国如果继续推动不合理的技术限制,中国也需要依靠自主创新增强产业竞争力。
合作与竞争并不矛盾,关键在于不能因为对方释放善意就放松自身发展,也不能因为存在分歧就拒绝必要沟通。眼下距离11月3日只剩不到三周,特朗普仍在努力守住共和党的国会优势,哈里斯则借助海外演讲和国内助选重新进入政治舞台中央。
一个把危机感变成竞选动员,一个把对华合作变成政治主张。这场美国政坛的最后决战,既关系到特朗普能否继续顺利推进政策,也关系到哈里斯能否重新获得民主党内部的支持。
但对于中国而言,更值得关注的不是美国两党谁输谁赢,而是无论谁掌握政治主动权,都必须面对全球经济和科技发展中中国的重要地位。
哈里斯提出让中国参与人工智能规则讨论,已经说明一个问题:国际竞争可以激烈,但涉及全球共同利益的大事,终究不能只靠单方面决定。美国的选举会产生新的国会权力格局,中国则需要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
保持发展实力,坚持平等合作,才是面对美国政坛变化最有分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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