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谋杀案,第17日的庭审现场上,出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
作为控方证人出庭的谭方骏,手上依旧戴着和蔡天凤举办婚礼时的婚戒,坐在证人席,回忆亡妻遇害经过。
却被代表被告邝港智的辩方大律师安华晖,抛出一记重磅盘问,直接直击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你和蔡天凤前夫邝港智,是不是恋人?这是什么走向?
这场庭审来到第17日,谭方骏坐在证人席接受盘问。要知道现在距离蔡天凤遇害已经过去三年多,他依旧佩戴婚戒出庭。
辩方大律师安华晖向谭方骏发问,询问二人中学时期是否想要发展恋人关系,谭方骏当场直接否认了相关说法。
不少网友看到这段庭审片段,第一反应都觉得问题出人意料。但是这起性质极其严重的谋杀案件,辩方律师的这次盘问,并非单纯八卦。
咱们结合庭审逻辑来看,这是法庭质证的一种手段,核心目标就是挑战控方关键证人谭方骏证词的可信度。
因为谭方骏是控方重要证人,他当庭陈述曾亲眼目睹邝球在加多利山住所内对蔡天凤动粗、出言辱骂。
所以这份证词,是控方论证邝球存在暴力倾向、构建案件杀人动机的重要证据。 辩方想要削弱这份证词的证明效力,直接推翻现场事实难度很大。
因此辩方选择从证人本身入手,试图让陪审团对谭方骏的证言产生合理怀疑。
并且整个盘问的过程循序渐进,辩方先确认谭方骏与邝港智是中学同学、早年关系要好,谭方骏对此予以承认。随后辩方才抛出相关质疑。
但是这里需要重点强调的是:辩方提出的这个猜想,没有对应的实物证据支撑,没有聊天记录、录音或者第三方证词佐证。
因为辩方的目的是在陪审团心中埋下疑问,让陪审团审慎看待这位证人的全部证言,这是刑事庭审当中质疑证人可信度的常规质证思路。
除了这段关于二人关系的盘问,辩方还追问了手机号码相关细节。因为邝港智案发使用的手机号,原本属于谭方骏。
这个问题,谭方骏当庭给出了解释,因为个人原因更换号码,旧电话卡放置家中,后续经由蔡天凤给到邝港智使用。
这个解释听起来比较特殊,辩方就直接抓住这一点继续提出质疑。而且辩方并不需要直接证明这套解释是谎言,只需要让陪审团心中产生疑虑,就能达到质证效果。
当然这种质证手段也存在风险。如果陪审团认为辩方的盘问属于无端纠缠,反而会对证人产生同情。
邝港智一方能够使用的证据空间有限,想要争取合理怀疑,辩方才选择了这种质证策略。
比起这次引发热议的盘问,庭审中谭方骏亲口承认的500万港元赌债,更能看清这起案件里错综复杂的人际纠葛。
2021年,谭方骏在澳门欠下500万港元赌债,蔡天凤作为这笔债务的担保人。
这笔钱款最终全部亏损。谭方骏当庭表示,当时他认为相关博彩公司已经倒闭,不需要偿还这笔欠款。
后续追债人员上门,谭方骏的父亲谭泽均找到邝球出面协调。谭方骏还称邝球曾经担任警长,人脉复杂。
最后这笔500万港币债务,由谭方骏父亲全额结清,谭方骏与蔡天凤本人没有出钱还债。
所以咱们梳理这条时间线不难发现:谭方骏背负巨额赌债,蔡天凤是担保人;追债上门后,由本案被告人邝球出面协调债务,最后债务由谭家父亲还清。
辩方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一段过往,但没有持续深挖这个方向,继续追问容易牵连到邝球本人,不利于被告方。
所以辩方选择将质证重心放在证人可信度的质疑上。
并且这场庭审还披露了加多利山房产的来龙去脉,这也是整件悲剧的核心矛盾点。
谭方骏当庭陈述,直到2022年6月,蔡天凤与邝家因为孩子生病爆发冲突之后,才告诉他加多利山这套房产,是蔡天凤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邝球名下。
听到这件事之后,谭方骏表示十分意外。
因为蔡天凤母亲张燕花出庭作证时解释,2019年购置这套物业,为节省双重印花税才将房产登记在邝球名下。
而且当时谭蔡二人已经结婚,谭家赠予蔡天凤其他物业,因此不方便直接登记在蔡天凤名下。
所以从这里能看出来,双方就因为一套房子把人给杀了。
谭方骏在庭上承认,知晓房产代持真相之后,他和蔡天凤选择维持和邝港智表面上的往来,目的是稳妥拿回房产,尽量不激化矛盾。
他还坦言自己清楚这种做法有些隐秘,却并不认为自己属于伪君子。
一个丈夫为了拿回妻子出钱买的房子,要跟前妻的前夫维持表面关系,逢年过节一起吃饭,带小朋友去海南见生父,跟蔡继父蔡楚生一起打麻将到2022年底。
而且谭方骏说这些的时候,用了一个词“一家人”,我觉得这才是整个案件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蔡天凤和邝港智2013年结婚,2015年开始办理离婚,2019年才完成离婚程序。离婚后房子没分清,孩子没分清,人情没分清。
蔡天凤却在试图用钱、用房子、用“维持表面关系”来撑住一种脆弱的平衡。
导致谭方骏、蔡天凤、邝港智三个人,因为孩子、房子、赌债绑在一起,谁都摘不干净。
如今蔡天凤遇害离世,但这套房产的产权纠纷还没有结束。
律政司此前已经向高等法院提交申请,向邝球追讨1874万港元印花税,叠加利息、罚金,总金额合计1.279亿港元。房产仍登记在邝球名下,税务纠纷仍在推进。
最后我想说庭审还在继续,最终三名被告人是否有罪,需要陪审团结合全部证据综合判定,一切等待法庭最终宣判。
这起案件也让人反思亲密关系破裂之后的边界问题。
蔡天凤试图通过金钱维系多方平衡,房产代持、共同抚养子女,多重利益缠绕在一起,一旦平衡被打破,就会引发巨大冲突。
在香港普通法体系下,口头代持协议想要维权难度很高。即便购房资金全部由蔡天凤支付,不动产登记在谁名下,在法律层面就属于谁。
在日常生活中,很多夫妻离婚之后,因为子女抚养无法完全断绝往来。但当房产、大额资金深度捆绑,边界的把握就变得格外艰难。
你觉得离婚之后,如果因为孩子不得不继续往来,和前夫的家庭,应当守住怎样的边界?评论区理性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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