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同一天带男朋友回家。
姐姐的男朋友是来提亲的。
他带着父母和八万八千八的礼金，妈妈回了一个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红包。
而我男朋友程叙只是第一次上门。
他带了两个礼盒，妈妈按见面礼给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还笑着解释：
第一次来，先讨个吉利。等以后你和宁宁定下来，阿姨再给你补。
程叙当场把红包推了三次。
阿姨，您给多少都是心意，我本来就不该收。
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可事实上，他把少的那一万元刻在了心里。
第一年，我给妈妈交一万元住院费，他从我的工资里划走一万。
第二年，我借姐姐三万元周转，他往自己的账户转了三万。
第三年，妈妈换膝关节，我陪护十天，他按一天一万，记了我十万元。
结婚六年，这样的记账累计下来，一共三十七万。
他说：
你家当年用一万块给两个女婿分了高低。
现在每次偏向娘家，都是你欠我的。
第六年，妈妈脑出血，手术押金还差十八万。
我打开家庭账户，里面只剩九百四十七块。
而就在前一天，程叙给乔曼转了二十八万。
我问他，我妈妈怎么办。
他看了眼缴费单，只说：
你先把这六年欠我的三十七万补齐。
补完了，我们再谈。
我把结婚时妈妈补给他的两万元转账记录发给他。
然后预约了离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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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费窗口第三次提醒我，十分钟后就要下班。
姐姐许静把钱转进了我的账户。
里面有十三万，剩下五万你姐夫正在想办法。
我犹豫：不能全让你出了。
姐姐急了：
妈还在等，你快去交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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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成功时，姐夫蒋峰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他跟朋友借到了五万，已经转给姐姐。
姐姐松了口气。
我却盯着屏幕上的家庭账户余额。
九百四十七块。
结婚六年，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除去两千零花，剩下的全部转进这个账户。
年终奖、绩效、妈妈结婚时给我的十万元陪嫁，也在里面。
半个月前，账户里还有三十一万多。
医生出来叫家属签字。
我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名字。
最后一笔刚落，程叙的电话打了过来。
钱交了？
交了。
他像是早知道我总能解决。
我就说你姐不会不管。
十八万里，九万算是她借我的。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
我握紧手机：
所以我姐该拿十八万，而你却把我们的钱拿去给乔曼？
程叙沉默了两秒。
乔曼没有兄弟姐妹。
你有你姐，她只有我能帮。
她只有你？
手术室门关闭，头顶的红灯亮起。
我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程叙，你是她什么人？
以前的同事。
哪个同事六年转九十六万？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