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拨号键的手猛地一僵。
沈斯言从我手里抽走手机,删掉了离婚律师的联系方式。
公司正好和当地的帮派有些生意。
你也知道,外面不安全。
刀剑无眼,不是吗?
3
我不明白沈斯言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却清楚,以他的脾气,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给妹妹发去消息,让她从今天起,每天早晚给我报备安全。
她虽然不理解。
却也乖乖听话。
当天,我魂不守舍地回了学校。
同事见我脸色难看,给我递来一块饼干。
江老师,是不是低血糖了?
我摇了摇头,连笑都有点勉强。
另一个同事努了努嘴:那就是家事咯。
那天的事,有不少人看到了。
一传十,十传百。
我被自己学生抢了老公的事,在学校里早就不是秘密。
我咬着嘴里的嫩肉,咽下满口腥甜。
手边,正好是今年的保研名单。
最上面的,居然是贝甜甜的申请表。
申请表上贴着一张印着小草莓的粉嫩便签:
江老师,我思来想去,还是最敬佩您的学识,沈先生也同意了呢。
以后,咱们互相关照呗?
我啪地将手里的中性笔掰断。
红色墨水溅了满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被挑衅的怒火。
写下不同意三个大字。
自从去年跟了沈斯言后,她常常翘课,就连专业课也是擦边过。
我不明白她这种素质的学生,是怎么申请到保研名额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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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驳回申请的当天下午,就被院领导叫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见沈斯言坐在沙发上。
贝甜甜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怀里,噘着嘴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
院领导前脚刚弯腰给沈斯言斟了杯茶。
见我进来,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江老师,贝甜甜同学的申请表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能驳回她的保研资格呢?
身侧的手,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强压怒火,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院长,贝甜甜的成绩,远远达不到保研的资格。
江老师,做人不要太死板嘛,我们学校又不是只有学业保研一条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读书时昔日那个严格到出了名的导师。
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沈总说了,今年给院里捐两栋楼。
江老师,工作不要带个人情绪,家事就在家里处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