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转瞬即逝,若它到来时,你没有能力承接,那便彻底失去了。
沈令仪接过寿宴事务时,手心都是汗。
这一次,我没有帮助她。
她自己查府库,自己拟菜单,自己看请帖。
她最初忙得眼眶发红。
可十几日后,已经能自己说出哪位夫人畏寒,哪家姑娘有喘疾,哪两府因旧怨不能同席。
我看在眼里,心里稍定。
偏偏沈明珠闹了事。
寿宴前一晚,她带着两个表公子从侧门进来,说要替老太君准备惊喜。
她嫌花厅外屏风碍眼,让人搬开。
又从沈令仪桌上拿起座次单,笑道:
男女宾分那么清楚做什么?一起赏花作诗,才热闹。
沈令仪伸手拦她。
这是寿宴安排,还我。
沈明珠不当回事。
她把座次单展开,身后的表公子探头去看,竟念出几位夫人的私下忌讳。
忠勇侯夫人不可与靖安伯夫人同席?这是为何?莫不是旧怨?
沈令仪的脸一下白了。
闭嘴。
她第一次对人说了重话。
沈明珠愣了愣,随即恼了。
你凶什么?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
她把座次单折成纸鹤,随手丢给那位表公子。
你就是被二婶教坏了,小小年纪满身暮气。
管事妈妈刚好从廊下经过,听见那一句,脸都绿了。
这类安排原本只在内宅流转,若传出去,轻则得罪宾客,重则让人疑心镇国公府背后议论各家。
我进门时,正听见这一句。
没有犹豫,我立刻让婆子关上院门。
把两位公子请去前院。
婆子上前。
沈明珠愣住:二婶,你做什么?
我没有看她,只吩咐管事妈妈:
今晚在场的下人,一个个登记名字。
谁敢把此事传出二门,立刻发卖。
两个表公子脸色发青,被请了出去。
沈明珠终于慌了。
顾明棠闻讯赶来,开口便护女儿。
不过一张纸,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你们别给孩子吓出心理阴影了。
她嘴里又是那些陌生的词汇。
我转身看她。
嫂嫂,今日泄露出的还只是座次单。
明日若泄的是府库账册,是贵客隐疾,是各府私怨,彻底害了我们国公府,你也敢说着不过一张纸吗!
顾明棠噎住。
可很快我就知道,我对她的劝告,她根本没听进去。
不久后,寿宴上发生的事,甚至差点毁了整个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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