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把所有知识点重新过了一遍。
笔试加上面试,终于等结果出来时。
我接到了哥们陆铮发来的消息。
“谢祈渊!你过了!笔试面试都过了!”
“总院的副院长沈培东教授亲自点名要你当他的实习生!”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一下。
沈培东。
这个名字在医学院几乎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副院长,博士生导师,主持过三项国家级重大课题,带出来的学生现在遍布全国各大三甲医院。
最关键的是,他以前从来不收实习生。
电话很快打进来,陆铮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你知不知道,沈副院长今年本来没打算带实习生,是他看了你的笔试和面试材料,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才破例要的!”
“以后有副院长给你做靠山,这前程绝对稳了!”
我握着手机,掌心有点出汗。
“对了,”陆铮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妙,“那个温医生……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她跟林白砚是怎么回事?”
他发来几张截图,是林白砚的朋友圈。
“今天操作犯了个小错,幸好有温医生帮我收拾烂摊子,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配图是一张办公室的照片,桌角放着一杯咖啡。
“被患者刁难了,心情不好,还好有温医生陪我去游乐场散心吃冰淇淋。”
配图是一只举着甜筒的手,背景是游乐场的摩天轮。
两人落在地上的影子靠的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中的情侣。
陆铮问我:“你跟温医生不是要结婚了吗?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天温芷晴单膝跪在我面前,把戒指套上我手指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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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祈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护你一辈子,护你平平安安,护你前程似锦。”
我那时候信了。
可现在,那枚戒指像勒进肉里,箍得我指尖发麻。
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婚不结了。”
当天下午,温芷晴出现在宿舍楼下。
她穿着白衬衫,身姿利落挺拔,看见我,大步走过来。
“阿渊,你报名公开统招了?”
她语气很冲,眉头拧得死紧:“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医院都在传,说我的未婚夫跑去走统招,说我把唯一的名额给了白砚,让白砚抢了你的位置。”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这样让我把脸往哪儿搁?”
我甩开她的手:“所以,你不愿意给我名额,我还不能自己争取了?”
她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可医院里传得风风雨雨,白砚都气哭了。”
“他家境不好,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一定要咄咄逼人,一点路都不给他留?”
我看着她,心里那根弦被慢慢拧紧。
“温芷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声音放低了些。
“我希望你可以把沈副院长的实习名额让给白砚。”
我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自以为是的体贴。
“我想过了,白砚比你更需要这个名额。”
“等他走了,我名下的实习名额就可以给你。”
“你不是一直都想在我名下实习吗?我成全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温芷晴,你把唯一的名额给了林白砚。”
“现在我有了更好的,你又来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到底是谁不给谁活路?”
她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阿渊,你别这样。”
“白砚出身不好,没有家庭托举他,没有人为他铺路……
沈副院长是医学界权威、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白砚挂在他名下实习,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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