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第一次生出冷意。
第二天她出门后,我在阳台垃圾桶里翻到那件风衣。
不是干洗。
是准备扔。
风衣袖口有一块淡淡的暗色痕迹。
很浅。
像水渍干了。
我把衣服装进袋子,打车去了城西一家私人检测机构。
接待的人问我要检测什么。
我说不清。
最后只说一句。
看看有没有异常残留。
三天后,报告出来。
衣物纤维正常。
未检出血液反应。
未检出体液残留。
未检出有毒有害试剂。
一切正常。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几行字,手心全是汗。
正常。
可我明明闻到了。
那股味道不可能是我的幻觉。
我把报告塞进储物格,开车回家。
刚到楼下,手机响了。
是许曼。
她声音很轻。
你去哪了?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区门口那棵香樟树下,许曼站在那里。
她没穿外套。
手里拿着我的车钥匙。
她看着我。
也看着副驾驶上那个装衣服的透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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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车时,许曼已经走到车前。
她目光落在透明袋上。
停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
我把车门关上。
旧衣服。
我的?
嗯。
她笑了。
很轻的一声。
你拿我的衣服去哪了?
我没回答。
她盯着我的眼睛。
你查我?
小区门口有人经过。
是隔壁楼的赵姨。
赵姨本来要打招呼,听见这话,脚步慢了下来。
许曼也看见了。
她声音立刻提高。
我就说你最近不对劲。
天天疑神疑鬼,连我衣服都偷拿出去。
赵姨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心里一沉。
许曼太熟悉这种场面。
她知道怎么让自己占上风。
我压低声音。
上楼说。
为什么要上楼?
她眼眶一下红了。
你敢做,还怕别人听?
赵姨站在不远处,没走。
很快,又有两个邻居停下。
许曼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孩子。
你呢?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怀疑我。
现在还偷拿我衣服出去查。
她每句话都说得清楚。
像一把把刀往我身上插。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和我同床共枕八年。
我忽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许曼。
我开口。
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的味道从哪来。
她脸上的委屈停住了。
只有一瞬。
但我看见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
很快,她又哭了。
你听听。
她转身看向邻居。
我在检验中心上班,他嫌我身上有味。
我能怎么办?
赵姨皱眉看我。
小沈啊,女人工作不容易。
夫妻过日子,别太计较。
我没解释。
解释没用。
许曼要的不是答案。
她要的是把我钉在众人面前。
我拿起袋子,转身上楼。
许曼在后面跟着。
进了家门,她脸上的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