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嫁给你图什么?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几个亲戚都看向我。
有人假装喝茶。
有人低头笑。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包。
以前听到这四个字,我会疼。
疼到胃里发紧。
可那天,我忽然没什么感觉。
大概是被人说了太多次。
伤口结了硬痂。
我看着贺明珠。
图安静。
她愣住。
我说:不过现在看来,贺家不太安静。
周佩兰脸一沉。
小姑娘,说话别太冲。
我看向她。
我三十五,不算小姑娘。
她被噎了一下。
贺庭生侧头看我,眼里闪过一点意外。
饭桌上,周佩兰坐在主位旁边,像半个女主人。
她给贺庭生夹菜,又给贺明珠盛汤。
轮到我时,她把汤勺一放。
姜小姐自己来吧。
我自己盛了半碗。
贺家小儿子贺云骁一直没说话。
他十六岁,戴着耳机,眼神冷。
我坐下没多久,他忽然把碗往前一推。
汤洒出来,流到我手边。
贺明珠笑了一声。
弟弟手滑,姜阿姨不会介意吧?
我拿纸巾擦掉汤。
不介意。
贺明珠刚要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又说:但下次再手滑,就自己擦。
贺云骁摘下一只耳机,盯着我。
你管我?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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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吃饭归家规管。
我现在管家。
他嗤笑。
你算哪门子家人?
我没有争。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复印件,放在桌边。
民政局盖章那一门。
饭桌上没人说话。
贺庭生终于开口。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开支和人员安排,都由姜穗管。
周佩兰脸色一下变了。
庭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佩兰姐,你辛苦了。
贺庭生语气客气,却没有余地。
以后不用每天过来。
周佩兰的手指收紧。
贺明珠直接摔了筷子。
爸,你疯了?
贺庭生看向她。
吃饭。
两个字,压住了整张桌子。
那顿饭吃得很冷。
饭后,周佩兰把我堵在走廊。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放到我掌心。
贺家的柜子、账本、佣人名单都在这里。
她靠近我,声音放低。
但有件事我劝你记住。
别以为进门就能母凭子贵。
我看着她。
她笑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