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名女人起身走了过来。“你好,老弟。我知道你不是做陪酒的,经理跟我说了你是店里内保的负责人。姐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请你陪我喝几杯。我一个人过来的,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聊聊天可以吗?我看你很合眼缘,过来坐一会儿吧。”经理在一旁搭腔。“平哥,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好处。”王平河看向女人。“大姐。”“老弟,姐再跟你说一句,我真没有别的想法。我和你们店里的合伙人,也是生意伙伴,一起做项目开发。就陪姐坐一会儿,好不好?”经理继续在一旁帮衬。“平哥,去吧,闲着也是闲着。”王平河起身,跟着女人走进一间中等大小的卡座,这间卡座最多可以容纳十七八人。看得出来,女人财力雄厚,桌上摆的都是洋酒,没有啤酒。“老弟,你想喝茶可以自己点,这家店你比我熟悉。看看这款洋酒能不能喝习惯,不合适就换。”“姐,我就坐一小会儿,之后还要回到原来的位置。”“老弟,说实话,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场。”“什么气场?”“你靠近一点,姐跟你说。”“姐,保持这个距离就可以。”“怎么,你还紧张?看你也三十好几了,不用这样。姐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特别像我前几年在南方见过的一个人。”“是谁?”“名字记不太清,印象很深。两三年前我在昆明做开发项目,那个人的神态、穿着、长相还有身高都和你很像,甚至你的气场比他还要强。你在这里做内保主管实在屈才了,不如来我公司。我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你可以给我当司机,月薪你自己开,我绝不还价。”“姐,来,我敬你一杯。喝完这杯,我陪你坐片刻,就得回去了。”“老弟,是不是姐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你这是有意吊着我?姐已经四十多岁,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不用这样。”“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别急着走,坐下陪姐喝酒,跟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不经逗。”王平河神色平静:“大姐,刚才顾及你和我们合伙人有生意往来,我才过来给你这个面子。如果你只是想找人喝酒,我可以帮你重新安排其他人。我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你等一下老弟,咱们聊点别的,坐下好不好?”王平河略一思索,重新落座。大姐问:“你去过南方吗?”“重庆也算南方。”“不是,老弟,连你的声音都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我想起来了,当年在昆明五华区有个大型工程,那个人叫王平河?”“大姐,我就是王平河。”女人骤然愣住:“我的天,原来是你!姐实在冒昧,刚才多有冒犯。”她立刻拿起洋酒瓶,往酒杯里满满倒上一杯:“兄弟,不能再叫你老弟了。当年我在昆明做开发,圈子里提起你的名字,没人不佩服。这杯酒我敬你,刚才言语上有不妥的地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姐不是你想象里那种人。来这种场所,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你。”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平河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本身是正经做事的人,只是方才一番举动,弄得他有些局促意外。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姐说话的语气全然变了,言语间再没有半分轻浮,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真诚。王平河能清晰感受到,她对自己满心敬重,这份敬重出自本心,她是个性情直率的人。“兄弟,姐今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等会儿你该忙就忙你的。但有句话,姐必须跟你说,今天能见到你,姐这话不敢说得太过夸张,但可以说,此生无憾。当年在昆明,我跟身边一众兄弟讲过,别看我是女人,但我的圈子里全是男性朋友。我那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和王平河你这样的人结交,做兄弟、做朋友,以我的性格,自认配得上这份交情。我这人向来豪爽。从今天起,兄弟,你每晚都来店里,姐也天天过来,不为别的,就为跟你喝一杯酒。无论手头多忙,每天都要挤出这点时间。”王平河看向她:“姐。人与人相处贵在交心。话是拦路的猛虎,你这人确实真诚豪爽,是性情中人。”那一晚,两人都喝了不少酒,也知道大姐叫红姐。王平河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动身返回酒店。从这天起,红姐几乎天天到场。每晚八点多到九点之间,最晚不会超过九点半,她一定会出现在夜总会。王平河没有追问她的全名,红姐也没有主动提起,只让王平河叫她红姐。那个年代,带红、玲这类字的名字十分常见。就这样,红姐接连来了半个月。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本就是慢慢处出来的,谈不上日久生情,但人终究是有七情六欲的。红姐每次过来,满眼欣赏,始终以兄弟之礼相待,而且从不空手。第一天她空手而来,第二天就送来一件夹克,知道王平河不爱穿西装,特意挑了合身的外套。再过几天,又带来四条本地都少见的新款香烟。隔三差五还会送来别的东西,每次带来的物件,价值少说上万。二人原本没有深厚交情,她这般付出,纯粹是出于欣赏。一晃十五天过去。这天夜里,王平河叫来店里的经理。“往后我姐过来消费全部免单,所有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好的,平哥,我们马上安排。”红姐转头看向王平河。“老弟,今晚过来,姐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姐,你说。”“我不清楚你和友哥是什么关系。”“我和他算不上深交,只能算是认识。”“他最近过来没?”“他这三四天都没有到店里来了。姐,怎么了?”“算了,我不多说了,免得让你为难。”

说话间,那名女人起身走了过来。

“你好,老弟。我知道你不是做陪酒的,经理跟我说了你是店里内保的负责人。姐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请你陪我喝几杯。我一个人过来的,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聊聊天可以吗?我看你很合眼缘,过来坐一会儿吧。”

经理在一旁搭腔。

“平哥,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好处。”

王平河看向女人。

“大姐。”

“老弟,姐再跟你说一句,我真没有别的想法。我和你们店里的合伙人,也是生意伙伴,一起做项目开发。就陪姐坐一会儿,好不好?”

经理继续在一旁帮衬。

“平哥,去吧,闲着也是闲着。”

王平河起身,跟着女人走进一间中等大小的卡座,这间卡座最多可以容纳十七八人。看得出来,女人财力雄厚,桌上摆的都是洋酒,没有啤酒。

“老弟,你想喝茶可以自己点,这家店你比我熟悉。看看这款洋酒能不能喝习惯,不合适就换。”

“姐,我就坐一小会儿,之后还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老弟,说实话,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场。”

“什么气场?”

“你靠近一点,姐跟你说。”

“姐,保持这个距离就可以。”

“怎么,你还紧张?看你也三十好几了,不用这样。姐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特别像我前几年在南方见过的一个人。”

“是谁?”

“名字记不太清,印象很深。两三年前我在昆明做开发项目,那个人的神态、穿着、长相还有身高都和你很像,甚至你的气场比他还要强。你在这里做内保主管实在屈才了,不如来我公司。我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你可以给我当司机,月薪你自己开,我绝不还价。”

“姐,来,我敬你一杯。喝完这杯,我陪你坐片刻,就得回去了。”

“老弟,是不是姐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你这是有意吊着我?姐已经四十多岁,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不用这样。”

“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别急着走,坐下陪姐喝酒,跟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不经逗。”

王平河神色平静:“大姐,刚才顾及你和我们合伙人有生意往来,我才过来给你这个面子。如果你只是想找人喝酒,我可以帮你重新安排其他人。我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你等一下老弟,咱们聊点别的,坐下好不好?”

王平河略一思索,重新落座。

大姐问:“你去过南方吗?”

“重庆也算南方。”

“不是,老弟,连你的声音都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我想起来了,当年在昆明五华区有个大型工程,那个人叫王平河?”

“大姐,我就是王平河。”

女人骤然愣住:“我的天,原来是你!姐实在冒昧,刚才多有冒犯。”

她立刻拿起洋酒瓶,往酒杯里满满倒上一杯:“兄弟,不能再叫你老弟了。当年我在昆明做开发,圈子里提起你的名字,没人不佩服。这杯酒我敬你,刚才言语上有不妥的地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姐不是你想象里那种人。来这种场所,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你。”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平河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本身是正经做事的人,只是方才一番举动,弄得他有些局促意外。

一杯酒下肚之后,大姐说话的语气全然变了,言语间再没有半分轻浮,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真诚。王平河能清晰感受到,她对自己满心敬重,这份敬重出自本心,她是个性情直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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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今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等会儿你该忙就忙你的。但有句话,姐必须跟你说,今天能见到你,姐这话不敢说得太过夸张,但可以说,此生无憾。当年在昆明,我跟身边一众兄弟讲过,别看我是女人,但我的圈子里全是男性朋友。我那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和王平河你这样的人结交,做兄弟、做朋友,以我的性格,自认配得上这份交情。我这人向来豪爽。从今天起,兄弟,你每晚都来店里,姐也天天过来,不为别的,就为跟你喝一杯酒。无论手头多忙,每天都要挤出这点时间。”

王平河看向她:“姐。人与人相处贵在交心。话是拦路的猛虎,你这人确实真诚豪爽,是性情中人。”

那一晚,两人都喝了不少酒,也知道大姐叫红姐。王平河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动身返回酒店。从这天起,红姐几乎天天到场。每晚八点多到九点之间,最晚不会超过九点半,她一定会出现在夜总会。

王平河没有追问她的全名,红姐也没有主动提起,只让王平河叫她红姐。那个年代,带红、玲这类字的名字十分常见。就这样,红姐接连来了半个月。人与人之间的交情,本就是慢慢处出来的,谈不上日久生情,但人终究是有七情六欲的。红姐每次过来,满眼欣赏,始终以兄弟之礼相待,而且从不空手。第一天她空手而来,第二天就送来一件夹克,知道王平河不爱穿西装,特意挑了合身的外套。再过几天,又带来四条本地都少见的新款香烟。隔三差五还会送来别的东西,每次带来的物件,价值少说上万。二人原本没有深厚交情,她这般付出,纯粹是出于欣赏。

一晃十五天过去。这天夜里,王平河叫来店里的经理。

“往后我姐过来消费全部免单,所有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平哥,我们马上安排。”

红姐转头看向王平河。

“老弟,今晚过来,姐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姐,你说。”

“我不清楚你和友哥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算不上深交,只能算是认识。”

“他最近过来没?”

“他这三四天都没有到店里来了。姐,怎么了?”

“算了,我不多说了,免得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