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嗤笑一声,
“初栀姐也真是够装的,也不嫌晦气。”
周珩打着哈欠走过来,
“这苦肉计绝了,连脸都画得跟死人一模一样。”
顾廷晏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弯腰去拽我。
可我的身体早就和雪冻在了一起。
他只好徒手去刨。
更多的雪散开。
露出我怀里死死抱住的那团东西。
那是我弟弟,根本看不出人形。
林月视线扫过,捂着嘴疯狂干呕起来。
“林初栀你干什么啊!弄的什么东西这么恶心人!”
她一边吐一边叫。
周珩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他紧盯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晏哥,这好像人.......”
顾廷晏置若罔闻,他用大衣将我紧紧裹住。
“林初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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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紧,
“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
他用力搓着我的手。
想要把那双青紫的手搓出一点热乎气。
可是怎么搓都是冷的。
“别装了。”
“透析费我交,马上就交。”
“你不是要钱吗?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全都给你。”
他把一张卡塞进我僵硬的手里。
卡掉在雪地上。
他捡起来,再塞。
再掉。
他发了疯一样把我往他怀里暖,
“冷就进屋啊。”
“姜汤也准备好了,你起来喝一口好不好?”
我飘在半空静静看着。
百草枯早就要了我的命。
我拿什么喝?
林月拉了拉顾廷晏,
“你理她干嘛!”
“她就是故意弄成这样让你内疚的!”
“她那个抑郁症弟弟也是个精神病!一家子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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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抢我的包不肯低头,今天就在这装死,她怎么不真去死啊!”
她用力掩饰着眼底的恐慌。
她比谁都清楚那团烂肉是谁。
她亲眼看着视频里的人跳下去。
顾廷晏猛地甩开她的手,死死盯在我嘴角干涸的黑血上。
还有几步外那个绿色塑料瓶。
百草枯。
顾廷晏的手顿住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贴在我的颈动脉上。
没有跳动。
又转而去探我的鼻息。
也没有呼吸。
周珩还在那边喋喋不休,
“晏哥,我看就让她在这冻着好了,这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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