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管着几千万人的地方政权,一晚上就彻底丢了权力?这事就发生在中国邻居巴基斯坦身上,反对派熬了好几年攒下的最后一块实打实的地盘,说没就没了。10月11日总统签字批准,直接启动紧急状态,中央派人接管权力,反对派高层转眼就被拘留,这事把整个南亚政坛都震了。
这事不是传统军事政变,军方也没直接出来组建新政府,但结果明摆着。伊姆兰·汗一手创立的正义运动党,最后一块能说了算的省级地盘,就这么被中央拿走了。对外给出的理由是反恐,这个地方挨着阿富汗,巴基斯坦塔利班武装长期活动,最近几年恐袭还明显增多。
中央和地方早就不对付了,中央要扩大军事反恐,地方政府却不想走这个路子。地方说要让当地部族参与安全决策,还要靠政治渠道解决阿富汗方向的问题,两边思路完全对不上。矛盾攒到10月初彻底绷不住,联邦和正义运动党谈崩,对方又要组织人去首都伊斯兰堡抗议,要求释放被关押多年的伊姆兰·汗。
中央没等抗疫搞起来,直接先发制人,紧急状态、省督接管、抓人一连串操作下来,直接把事落地。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中央地方路线不合那么简单,从2023年伊姆兰·汗被捕开始,军方、现执政联盟和正义运动党攒了三年的矛盾,这次直接打到了对方最后一块制度阵地。
正义运动党拼死守着开伯尔-普什图省,真的是因为手里没别的牌了。2023年伊姆兰·汗被捕后,全国爆发骚乱,还有人冲击军事设施,这事直接撕破了军方和伊姆兰阵营的脸。之后大规模起诉、限制政治活动一步步升级,到2024年大选时,伊姆兰本人已经入狱,正义运动党连正常竞选空间都被压缩。结果靠着伊姆兰的号召力,还是保住了开普省,这里也就成了反对派的核心支点。
只要开普省还在手里,正义运动党就不是被彻底踢出权力体系的在野党,还能靠地方政府维持组织网络,调动政治资源,举办大型集会,一直把释放伊姆兰的问题顶在全国议程上。现在这个支点没了,对中央和军方建制派来说,当然是一次很大的政治胜利。可要是觉得抓几个高层、拿了省政府就能消掉伊姆兰的支持基础,那真的想太简单了。
开普省本来就是正义运动党支持率最高的地方,当地人以普什图族为主体,伊姆兰·汗自己就有普什图背景,在当地号召力本来就强。这里要拎清楚,普什图人绝不是巴基斯坦塔利班,绝大多数当地人跟恐怖主义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恐怖组织最喜欢的就是民间攒着不满,政府和地方互不信任,年轻人看不到稳定的生活希望。哪怕只拉拢到一小部分人,安全问题都会变得更难处理。
中央把民众选出来的地方政府直接拿掉,如果后续治理没起色,正义运动党完全可以抛出最戳人的话术:投票选出来的政府说换就换,投票还有用吗?这种情绪一旦扩散,不光反对派有了更好的动员由头,巴塔武装也能趁机借力。巴基斯坦当前最怕的,就是正常的政治不满和族群情绪、安全问题搅到一起。前者还能靠议会选举慢慢消化,后者一旦失控,军队压得越狠,社会反弹可能就越大。
除了政治矛盾,经济压力也逼着中央提前出手。就在这件事发生前四天,10月7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刚和巴基斯坦达成协议,只要走完流程就能拿到12.1亿美元融资。现在巴基斯坦财政紧、外汇缺,能源价格还被中东局势推着涨,现政府好不容易稳住一点经济,当然不想隔三差五就有大规模抗议闹到首都门口。
中央打得算盘很清楚,拿下开普省,就能堵死反对派从地方组织力量施压首都的渠道。可维稳本身也是有成本的,紧急状态落地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巴基斯坦股市基准指数直接跌了接近2000点。外部油价和外部市场本来就压力大,国内政治突然升级,投资者直接变得谨慎起来。本来怕抗疫影响经济才动手,结果强硬手段带来的政治风险,照样吓退了市场,怎么算都是个绕不开的矛盾。
还有边境的账要算,开普省是巴阿边境最敏感的地带之一,最近几年巴阿关系本来就越来越紧张。伊斯兰堡指责巴塔在阿富汗有藏身空间,喀布尔不接受这个说法,以前开普省政府还主张多对话,中央接管后,反恐指挥权明显向伊斯兰堡集中。统一指挥确实能提效率,可要是军事行动扩大,边境冲突、难民问题、部族不满还有跨境报复,哪一样都可能增加。
正义运动党丢了政府,反而丢了治理的包袱,不用再给当地的各种问题背锅。以前治安恶化找省政府,公共服务差找首席部长,现在联邦把权力拿走,责任自然也全部接了过去。接下来开普省要是失业没改善,公共服务继续出问题,正义运动党轻轻松松就能把所有责任推给中央,相当于伊斯兰堡给自己接了一张超难的考卷,还没多少富余时间准备。省督接管是特殊宪政安排,不可能无限期维持,中央必须尽快证明换政府换对了。
这事和中国的距离比大家想的近得多,开普省刚好就在中巴经济合作的重要通道上。中巴经济走廊的重点产业项目拉沙卡伊经济特区在这里,达苏水电站也在这里。之前就发生过严重恐袭,一支前往达苏水电站的车队遭遇自杀式炸弹袭击,5名中国公民遇难,我们早就反复要求巴方提升安全保障能力。
站在中国的角度看,巴中央政府收权加强反恐协调,减少部门之间扯皮,当然有现实好处。要是地方和中央各有各的想法,情报、军警各算各的账,我们的项目很容易成为安全漏洞的牺牲品。可我们需要的也不是一味的强硬,中国投资看的是长远,短期加派警卫不难,要让工业园、能源项目长期落地运营,就得靠当地社会稳定、政策延续,还有普通民众的支持。
如果中央接管后,恐袭真的减少,边境秩序变好,当地经济也能拿到更多资源发展,那这次接管对各方都是好事。可要是结果变成政治对抗升级,普什图社会不满扩大,反对派重新把抗议推向街头,巴塔又趁机增加袭击,那中央就算拿下了省政府,安全这笔账反而可能亏得更大。中国不会给任何政党站队,也没必要介入巴基斯坦内政,我们最关心的就是邻国不乱,恐怖主义被压制,中巴经济走廊不会因为党争停摆,中国公民的安全能落到实处。
这次扎尔达里出手确实够狠,反对派最后一个省级堡垒确实被拔掉了,短期内中央拿到了控制权,正义运动党的街头动员能力也会受到明显限制。可这场内斗远远没有结束,行政权换了主人,选票没有消失,族群认同没有消失,恐怖主义没有消失,巴阿边境的麻烦也没有消失。从现在开始,开普省再出问题,联邦政府已经没法把责任推给正义运动党了,这才是一夜变天之后最难的一关。
拿下一个省政府,一纸总统命令就能做到,把一个长期动荡的边境省份真正治理好,却要靠治安、经济、政治协商和地方信任一点点攒出来。对巴基斯坦是这样,对盼着邻居稳定发展的我们来说,也是这样。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巴基斯坦开伯尔-普什图省进入紧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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