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来晚了。”猛蛇过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云南哈巴雪山上响起。2026年9月底,两名救援人员到哈巴雪山寻找外国失联驴友,意外在溪流旁发现一具人类遗骸。经过DNA鉴定,确定是2024年11月在哈巴西坡失踪的户外强驴小庞。两年来小庞的父亲等了两年,甚至发出五万悬赏只为找到儿子,结果等了两年,等来的却是白骨。
小庞是北京人,家中独子,按照小庞父亲的说法,小庞身体素质很好,每天都会健身,每年都跑马拉松,十多年前就是专业驴友了。
2024年11月,小庞请了15天年假,11月5日先在丽江爬完玉龙雪山,然后转战香格里拉,接着计划从海巴洛村出发徒步穿越哈巴西坡,翻过哈巴垭口,经过黑湖,直达目的地哈巴村,11月18日返岗上班。
11月7日上午,小庞从海巴洛客栈出发上山。当天下午他还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但是没想到这是他跟家里最后一次联系。之后,人就失联了。
小庞失联后,他的父亲来到当地,组织村民进山搜寻,同时拿出5万作为悬赏,只希望找到儿子的线索。但两年来没有任何收获。
直到这次,两名云南某救援队的搜救人员的无意之举,让小庞的家人等来了他的消息。从这个结果来看,当初小庞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哈巴雪山,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因为哈巴西坡的路线非常复杂。
这条路线在哈巴雪山省级自然保护区内,属于未开发区域。全程大约34公里,最高海拔4380米。起点在虎跳峡镇海巴洛村,一路要翻越哈巴垭口、经过黑湖,全程地形复杂,气候恶劣。保护区通告写得很清楚:气候复杂、海拔高、山高路陡、地势陡峭、通信信号覆盖不全,容易引发迷路、失温、高反、坠崖。
小庞失联的位置就在哈巴垭口附近,这里海拔在4000米上下。在这里手机基本没信号,意味着一旦出事,连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更让人难受的是发现他遗骸的位置。救援人员是在黑海湖下游一处溪谷里找到他的,这个溪谷海拔在3800米左右,距离他打完报平安电话后下撤路线大约只有1公里,距离他最初失联的位置不到4公里。
发现遗骸的救援人员说了一句很心疼的话:“按正常情况,这段路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不知道小庞是什么原因掉到小溪意外去世。”
他打过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往下撤,然后就没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是滑坠?是失温导致意识模糊?还是高原反应突然加重?没人知道。哈巴西坡的天气翻脸比翻书快,中午可能晒得冒汗,一阵风吹过来体感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一个人走在那种地方,出了状况,周围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你。
以至于两年来谁也没有发现小庞,那么为什么这次就被人发现了呢?
说起来也有点唏嘘。发现他的那两个人,都是云南某救援队的成员,受比利时家属委托,正在找另一个人,28岁的比利时登山者雨果。
雨果在2026年3月26日在哈巴雪山封山管控期间独自进山,原定4月1日返回布鲁塞尔,结果家人到了那天却没能等到雨果,而且也联系不上雨果。当地公安和户外领队进山搜救无果后,这支救援队接手继续搜。
结果4月20日发生了一件令人心碎的事情,4月20日凌晨,39岁的副队长陈延寿在搜救中突发急性高原反应,抢救无效不幸牺牲。
然而雨果至今没找到。
9月底,两名救援人员再次进山搜寻,找到了一个骸骨,送给警方进行DNA检测后,确定是失踪两年的小庞。
随后两名救援人员在10月初再次进山搜寻其他骸骨,同时告诉外界小庞已经找到了。
这些事情都在告诉我们,哈巴雪山,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小庞遗骸被发现的时候,2026年国庆假期,哈巴雪山刚刚发生过一起事故。
两名19岁的大二学生韩某和王某,从某户外APP下载了一条西坡登顶的野线轨迹,在没做任何报备的情况下,就冒然违规进了核心保护区。结果爬到海拔5100米时,遭遇断崖路,前方是悬崖,根本没有路。
韩某滑坠到5050米的岩壁斜坡上,大腿骨折,王某去救时也滑坠被困,两个人困在断崖上动弹不得,只能报警。
救援队出动近70人,历时25小时才把两人从5050米转移到2700米,随后送医救治。
最终两人因为违规进山被罚款8000元,还需要自行承担9万余元救援费。
之所以有罚款,是因为香格里拉在2026年2月发布过通告,明确禁止进入保护区的核心区、缓冲区,列出的具体禁行路线包括海巴洛羊场到三岔河到麻花坪到西坡登顶、双湖到二号营地到西坡登顶等多条线路,哈巴西坡直接被点名。
但禁令归禁令,照样有人觉得自己能力强,冒然进入未开发区域。然而禁令并非空穴来风,是因为哈巴雪山的野线真的危险,才会有禁令。
不说两名大学生,也不说雨果,就拿小庞来说,他天天健身,年年参加马拉松,十余年前就是户外强驴,不管是经验还是体能亦或者是装备,都不会差,最起码比绝大多数人要好。
他也不是没做准备,请了年假,规划了路线,打了报平安的电话。但还是出了意外。
因为高山野线不看你身体好不好,不看你有没有经验,它只看你运气够不够。很遗憾,小庞不缺经验不缺体力不缺装备,只缺了那一点运气。然后倒在距离报平安地点一公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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