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原著作者丹尼尔·克劳斯亲口承认,从小说到电影,改动最大的就是闪回戏份——他不得不砍掉大量篇幅较小的闪回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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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说搬上大银幕时,请原著作者亲自操刀改编,看起来是一步顺理成章的棋。毕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自己的作品,几乎不需要额外的准备工作。多数情况下,这确实能保住书里最精华的部分。但这并不意味着创作过程会因此变得轻松——对作者本人来说,想象空间反而受到了更多限制,而不是更少。

《鲸落》正是如此。这本2023年出版的小说结构相当独特:每一章、每一节都在两条线之间来回切换——一边是杰伊·加德纳(电影中由奥斯汀·艾布拉姆斯饰演)意外被鲸鱼吞入腹中后,拼命寻找逃生之路;另一边是他与已故父亲米特(乔什·布洛林饰演)的过往经历,而他正是为了寻找父亲遗骸才遇上那头鲸鱼。克劳斯与导演兼联合编剧布莱恩·达菲尔德合作,把这种结构改造成了适合电影呈现的版本,让《鲸落》在银幕上和书页上一样抓人。

但这份平衡是有代价的。克劳斯在采访中透露,原著与电影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闪回场景——改编过程中,他砍掉了许多篇幅较小的闪回。这并不容易,但他完全理解为什么必须这么做,尤其是最终结果让他感到满意。

在与达菲尔德共同改写《鲸落》电影版时,克劳斯意识到,自己书里的闪回实在太多了,根本塞不进一部电影。讽刺的是,这些场景恰恰是他认为最有意义的部分。他解释说,那些闪回场景对他而言意义最重,数量极多,有的长达好几页,有的只有一句话。它们形态各异、长短不一,取决于杰伊在鲸腹中的精神状态。那些细碎的片段对他很有分量——在书里,你可以把一句话单独放在一页上,让它待在空白之中,慢慢回荡。这种事在电影里可能更难做到。

《鲸落》之所以特别(无论书还是电影),很大程度上在于杰伊在鲸腹中的困境,与他跟米特之间那段充满情感和身体虐待的糟糕过往形成了呼应。换句话说,《鲸落》离不开闪回戏,但克劳斯必须更挑剔地决定哪些能留下。因为事先就清楚这一点,整个过程对他而言基本不算痛苦。

他说,不想说失去那些戏份很受伤,因为你知道它们注定会失去。不可能放50场闪回进去,他和布莱恩大概只会保留五六场。所以这从一开始就写在了任务书里——你注定要杀掉一些心爱的东西。这就是工作。

《鲸落》目前正在各地影院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