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费奥多罗夫在国会发表讲话,披露了一组数字:约20万乌克兰军人处于“未经正式批准擅离职守”的状态,另有约200万乌克兰人因逃避兵役被列为通缉对象。这不是俄罗斯方面的宣传口径,而是乌克兰国防部长在任命投票前的正式表态。
四个月后,俄新社援引俄罗斯执法部门消息源称,哈尔科夫州大布尔卢克镇及周边村庄已被一伙武装逃兵实际控制,他们抢夺房屋、粮食和药品,拒绝服从基辅管理,乌克兰军事执法部门多次尝试清剿均未成功。
从数字层面看,20万逃兵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乌克兰武装力量总人数约100万,但真正部署在前线的只占其中一小部分。按20万逃兵计算,这相当于前线实际作战兵力中相当比例的人员已经脱离指挥体系。更值得注意的是逃兵的增速。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数据显示,2024年9月至2025年9月一年间,共新增17.6万件擅离职守案件和2.5万件逃兵案件。也就是说,绝大部分逃兵案件集中在最近一年内爆发。如果按月均计算,每月约1.5万至2万人脱离部队。
逃兵潮的根源不在个体,在制度。
乌克兰在2022年战争爆发后取消了复员制度。这意味着士兵一旦被动员上前线,除非战死或伤残,没有正常的退役通道。这种“无限期服役”的安排,配合漫长的战线和残酷的战斗,构成了逃兵行为最直接的驱动力。乌克兰最高拉达议员斯科罗霍德在2025年8月表示,逃兵人数已接近40万,主要原因是士兵身心疲惫以及指挥层“像对待动物一样”的态度。
新兵训练不足是另一个加速因素。许多动员兵在毫无准备、满怀恐惧的状态下被送上前线。德国媒体2025年报道指出,乌军逃兵的主要原因不仅在于训练不足,还包括服役条件不明确、指挥层腐败以及士兵对前途的绝望感。
关于督战队,需要区分两个层面的事实。
从乌克兰国内法和战时规定来看,擅离职守可判处最高10年监禁,逃兵可判处5至12年监禁。这是法律层面的规定。但在实际操作中,前线指挥官面临一个悖论:如果严格执行军法,大量士兵会被送进监狱,前线兵力将进一步减少;如果放任不管,部队的纪律基础将彻底瓦解。
2025年的多条信息显示,这种悖论正在以极端方式被“解决”。有乌克兰战俘向塔斯社表示,精锐部队“达芬奇狼”的指挥官下令射杀试图撤退的士兵。另有媒体调查披露,一名乌军指挥官指示班长对试图逃离阵地的士兵开火。在哈尔科夫地区,有报道称督战队使用无人机追杀逃兵。
囚犯动员:一个被低估的变量。
2024年5月,泽连斯基签署法案,允许部分非重刑犯通过服役免除罪行。短时间内至少2万名囚犯被编入突击部队。这些囚犯兵的特点是:他们没有经过正常的动员程序,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对乌克兰国家认同感有限,被编入的是伤亡率极高的突击部队。当他们获得武器后,逃跑是最理性的选择。
大布尔卢克镇的割据势力正是这一政策的直接后果。俄媒报道称,这伙武装团伙的成员主要来自乌军逃兵和服刑人员,手中都有武器。更值得注意的是,据土耳其媒体报道,这些武装团伙可能由被解职的乌克兰安全局哈尔科夫分局前雇员引导,与已被捕的前安全局地区负责人杜丁以及“龙卷风”营有关联。如果这一信息成立,那么这就不单纯是逃兵聚集,而是带有前安全部门背景的武装力量在灰色地带建立独立控制区。
回到核心问题:20万逃兵对乌克兰意味着什么?
从军事角度看,逃兵直接削弱了乌军的防御纵深。英国《金融时报》2025年11月报道称,由于兵力不足和逃兵问题,某些前线段完全没有军人驻守。俄军自2026年初以来已占领约990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土。这一推进速度与乌军兵力密度下降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从政治角度看,逃兵规模的公开化对基辅的动员能力构成了进一步打击。当潜在被动员者看到前线士兵成批逃离、看到哈尔科夫出现逃兵割据的消息,他们逃避征兵的意愿只会更强。目前已有约200万人因逃避兵役被通缉,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在乌克兰社会内部,参军意愿已经降至极低水平。
从治理角度看,大布尔卢克事件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乌克兰国家对部分领土的控制力正在实质性地丧失。这些灰色地带既不受基辅控制,也不被俄军占领,而是由武装逃兵建立了一种“自治秩序”。如果这种模式在其他灰色地带被复制,乌克兰将面临一种类似“军阀化”的碎片化局面。
乌克兰面临的不是简单的逃兵问题,而是一场由制度缺陷、指挥层失当和战争疲劳共同作用的内部溃败。20万这个数字是结果,不是原因。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在取消复员制度、放宽囚犯动员、依靠督战队维持纪律之后,乌军还剩多少内在凝聚力来支撑这场已经持续四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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