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俩女儿老公不愿再生育,怀三胎没查性别,孩子出生全家十分意外
我生下二女儿那天,老公李建在产房外抽了半包烟。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千金”,他掐灭烟头,脸上挤出一丝笑,接过孩子的时候手有点抖。我妈在旁边高兴得直抹眼泪,婆婆却站在走廊那头,半天没过来。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嗡嗡声。李建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突然说了一句:“两个够了,不生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怀里熟睡的二女儿,没接话。
其实我知道他想要个儿子。从我怀第一胎开始,他就念叨“儿子儿子”,婆婆更是早早备好了蓝色的小被子小衣服。大女儿出生那天,婆婆在产房门口听说是个女孩,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转身就走,连孩子都没看一眼。
李建倒没婆婆那么明显,但每次看到别人家儿子,他眼睛里的光藏不住。我懂,他是独子,婆婆守寡把他拉扯大,嘴上不说,心里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
二女儿出生后,李建去做了结扎。没跟我商量,自己偷偷去的,回来才跟我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想你受罪了,两个女儿挺好。”
我当时信了。
日子照常过。大女儿上小学,二女儿上幼儿园,我在镇上的超市找了份收银的活儿,李建在工地上开塔吊,一个月回来两趟。婆婆跟我们住,平时帮忙接送孩子,虽然时不时念叨“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但日子还算太平。
直到今年开春,我发现自己又怀上了。
月事晚了快两个月,我以为是累的,去医院一查,医生笑着说:“恭喜,快三个月了。”
我拿着B超单坐在医院走廊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李建结扎了,怎么会怀上?后来才想起来,去年秋天他有一回喝多了,半夜回来……大概是那次。
晚上李建回来,我把单子放在他面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打掉吧。”他说得很干脆。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两个都养不过来,再生一个怎么养?我一个月就挣那么点,你在超市工资也不高,妈身体又不好。打掉,趁早。”
他低头扒饭,筷子扒拉得碗响。
我没说话。那几天婆婆知道了,居然没像以前那样念叨孙子,反而站在李建那边:“打了吧,养不起。再说了,万一又是个丫头,你俩这辈子就光养孩子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个决定。
“我不打。”
李建放下筷子,看着我。
“孩子来了就是缘分,不管男女,我都要。”
“你疯了?”李建声音提高,“拿什么养?”
“我少花点,多加点班,总能养大。”
婆婆在旁边冷笑:“你说得轻巧,生下来你带?还不是要我伺候?”
我看着她:“妈,不用你伺候,我自己带。但有一条——不许查性别。”
婆婆和李建对视了一眼。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万一是个儿子呢?万一是儿子,那就是李家唯一的香火。他们赌得起。
李建没再提打胎的事,但也没给过我好脸色。整个孕期,他没陪我去过一次产检,没问过一句“孩子好不好”。婆婆倒是偶尔炖个汤,但每次端过来都要加一句:“要是个孙子,这汤才算没白炖。”
我做四维彩超那天,婆婆非要跟着去。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托了医院的熟人,想偷偷看性别。我提前跟医生说好了,不查,医生笑着把她拦在了外面。
“男孩女孩都一样,健康就好。”医生把打印出来的模糊小照片递给我。
婆婆在走廊里骂骂咧咧了一路。
预产期前一周,李建从工地回来了。不是特意回来的,是工地放假。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挺着大肚子做饭,婆婆在边上嗑瓜子看电视,两个女儿在地上抢玩具,家里吵得像个菜市场。
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羊水破了。
李建手忙脚乱地叫了车,一路上我疼得直冒冷汗,他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以为他是紧张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紧张孩子。
进产房的时候,婆婆拉住护士:“大夫,要是生了,先告诉我是男是女。”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产房里,我疼得死去活来,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男孩女孩,只要你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
护士的声音传来:“恭喜——”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发抖,问:“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护士没回答,我听见外面走廊上突然炸开了一阵喧哗,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天花板:“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建的声音也在抖:“大夫……您没看错吧?”
我急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到底怎么了?!”
产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憋着笑又不敢笑。
“恭喜你,”她把孩子放在我怀里,“是一对双胞胎。”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两个皱巴巴的小脸,一个包在蓝色襁褓里,一个包在粉色襁褓里。
龙凤胎。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难怪之前B超一直只看到一个,另一个躲在后面,愣是没拍着。
产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婆婆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先是震惊,然后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她扑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蓝色襁褓里的小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儿子……真的是儿子……”她声音发颤,眼泪哗地下来了。
李建紧跟着进来,站在床尾,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他看看我,看看孩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不早说有两个?”
我笑了,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婆婆已经抱着那个蓝襁褓不撒手了,嘴里念叨着“孙子,我的大孙子”,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粉襁褓。倒是李建,愣了半天之后,走过来,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
就两个字,但比过去一年说的话都重。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这个男人,为了一个没影的儿子,冷落了我整整一个孕期。现在儿子来了,他倒想起说“辛苦了”。
回家那天,婆婆破天荒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把两个孙女叫到跟前,一人夹了一个大鸡腿。大女儿受宠若惊地看着奶奶,二女儿直接吓哭了——她从来没被奶奶抱过。
李建抱着儿子在屋里转圈,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脸上的笑像捡了金元宝。婆婆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另一个襁褓里的女儿,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这丫头长得也挺俊。”
我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刚吃完奶的小女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晚上,李建坐在床边给儿子换尿布,笨手笨脚的,弄了一手。我笑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然说了一句:“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之前……不该让你打掉。”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以后咱好好过,”他低着头,笨拙地给儿子系尿布,“四个孩子,我一个都不会亏待。”
我信吗?说实话,半信半疑。但看着他笨拙地抱着儿子、又小心翼翼地去摸女儿小脸的样子,我觉得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第二天早上,婆婆居然主动送两个孙女去上学,临走还把小的那个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大女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困惑,也有点小心翼翼的开心。
我冲她笑了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咧开嘴,蹦蹦跳跳地跟着奶奶走了。
我抱着小女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李建从屋里端了一碗红糖鸡蛋出来,放在我手边。
“趁热吃。”
我拿起勺子,他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去把结扎解了。”
我抬头瞪他。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万一以后还想要……”
“想要你自己生。”
他讪讪地笑了,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女儿的手指。小丫头攥住他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
他愣愣地看着,眼眶红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榴树开了满枝的花,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屋里有婴儿的哭声,有李建手忙脚乱的哄声,有婆婆打电话跟老姐妹炫耀“我添了个孙子还有个小孙女”的大嗓门。
我端起红糖鸡蛋,喝了一口,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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