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10月15日在巴库出席亚信峰会后对记者说了一句话，把美俄之间刚达成不久的柴油协议和乌克兰对“爱国者”导弹的索求摆在了同一张台面上。

他复述了泽连斯基在此事上的立场：不要拿柴油协议来烦他，最好给他“爱国者”系统的导弹，他需要继续打击俄罗斯能源部门，包括炼油厂。

这句话的分量，要放在柴油协议的具体条款里才能看清。10月9日普京与特朗普通话后，俄方承诺10月供应30万吨柴油，11月50万吨，12月100万吨，最终提升至每月300万吨。美国财政部同日将运往全球市场的俄罗斯柴油列入制裁豁免范围，豁免期持续至2027年4月7日。

推动这份协议的是一个具体的数据：美国柴油价格。据央视记者在协议前后报道，自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美国柴油价格上涨约70%，10月8日全国平均价格达到每加仑6.28美元。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已滑落至约2.44亿桶的四十年来低位，进一步释放空间有限。柴油成本直接压在农民和卡车司机身上，而生活成本是美国选民关注的主要问题之一。

这里有一个悖论：美国之所以需要俄罗斯柴油，部分原因正是乌克兰对俄炼油厂的持续打击。自2026年7月起，因乌方频繁袭击，俄方多次延长柴油出口禁令，全球柴油供应收紧，美国柴油价格随之飙升。泽连斯基拒绝停手，等于在掐住俄罗斯能源收入的同时，也掐着美国柴油价格的脖子。

泽连斯基没有接受这份协议。他在伦敦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对特朗普与普京达成的协议感到“背叛”，并宣布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禁令已经解除。“我们受够了。”

他同时给出了替代方案。泽连斯基说，如果美国希望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炼油设施，要么推动能源停火，要么提供更多“爱国者”防空导弹。他称这是“最低限度”的条件。他还提到，当他要求更多防空系统时，美方的回应却是削弱星链的服务。

泽连斯基要这批拦截弹的紧迫性，在CNN同一天的一篇报道中得到了印证。一名知情人士告诉CNN，乌克兰已经耗尽美国制造的“爱国者”防空系统拦截导弹。“由于缺乏（拦截）导弹，在上一次袭击中，几乎所有导弹都未能被拦截。”就在拉夫罗夫发言的前一天清晨，俄罗斯弹道导弹击中了基辅的三座发电厂，并瞄准哈尔科夫能源基础设施，造成基辅4人死亡、25人受伤。

美国自身的拦截弹库存同样不乐观。据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算，今年2月27日美军“爱国者”导弹库存为2330枚，到7月27日已降至759至827枚，消耗超过1500枚。这意味着美军自身的拦截弹库存已不足以同时应对中东和欧洲两个方向的防空需求。CSIS已被俄罗斯列为不受欢迎组织，该数据通过俄卫星通讯社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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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罗夫在同一场记者会上还给了泽连斯基一个定性。他说泽连斯基认为“全世界都欠他，而他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作为回报，他也不准备采取任何真正诚实和平等的建设性行动”。这是俄方外长的判断。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8月至9月民调显示，54%的乌克兰受访者仍表示信任泽连斯基，41%不信任，其中18%表示“完全信任”，36%表示“比较信任”。

就在拉夫罗夫发言的同一天凌晨，俄方通报梁赞州一家炼油厂遭到大规模袭击。俄国防部称，乌军发射了4枚“火烈鸟”远程巡航导弹和69架固定翼无人机，残骸坠落引发炼油厂火灾。梁赞州州长表示，初步信息显示未造成人员伤亡。

泽连斯基用一句话概括了乌方的谈判条件——要么停火，要么给导弹。拉夫罗夫用另一句话概括了他对泽连斯基的判断——“全世界都欠他”。一个说“我们受够了”，一个说“他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拉夫罗夫说泽连斯基“全世界都欠他”，泽连斯基说世界欠乌克兰的是防空系统。两句话出自同一场战争的不同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