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被全国观众看着长大的白头海雕，死后被查出死于禽流感——而它生前出现的症状，几乎没人会往这个方向想。
这只名叫 Jackie 的白头海雕，因为巢穴直播被很多人认识。今年8月，它在加州奥海猛禽中心接受了数周的重症监护后死亡。当时专家们对它究竟得了什么病毫无头绪。直到10月14日，加州渔猎局发布声明，尸检结果给出了答案：禽流感。
这个结论让科学家们感到意外。原因有两个：一是 Jackie 的症状不符合禽流感常见的表现，二是眼下白头海雕群体中并没有正在暴发的疫情。
禽流感，也就是高致病性禽流感，是一种传染性病毒性疾病。顾名思义，它主要在鸟类之间传播。但其中一个毒株——H5N1——近年来在奶牛和野生哺乳动物等其他动物中也造成了严重破坏，甚至已经波及塔斯马尼亚、冰岛和南极洲这样偏远的地区。在极少数情况下，人类也可能感染这一毒株，症状包括眼睛发红、咳嗽和喉咙痛。
海雕并不是这种病毒的天然宿主。它们通常是通过接触受感染的鸟类——常见的是水禽和鸻鹬类——或者吃了受感染的猎物而暴露于病毒。2022年禽流感曾在白头海雕中传播，当时有超过300只猛禽检测呈阳性。但目前白头海雕中并没有疫情暴发。这正是专家们对 Jackie 的死因感到意外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这甚至是一种可能，”马里兰大学的野生动物生态学家 William Bowerman 对《今日美国》的 Jeanine Santucci 说。他补充说，今年春天加州甚至宣布禽流感已不再影响该州的家禽业。“她的病例给我们的科学信息比我们预期的要多。”
Jackie 于2012年春天在加州大熊谷孵化。几年后，非营利组织“大熊谷之友”在她父母的巢穴附近安装了一台摄像机，Jackie 最终接管了这个巢穴。观众们一路看着她和她近期的伴侣 Shadow 在圣贝纳迪诺山脉中抚养雏鸟、度过日常。它们在新冠疫情期间成了网络明星。
作为参考：截至2020年，美国本土估计有316,700只白头海雕。自2009年以来，这一种群数量翻了两番。
今年7月，Jackie 被看到与两只年轻海雕在地面打斗，随后被送往奥海猛禽中心。它无法飞行。
“我们接走的这只成年海雕病了，病得很重，”圣迪马斯猛禽救援组织的一名官员当时对 KCAL 新闻的 Dean Fioresi 说。“它身上没有外伤，所以我们能快速评估一下，看看翅膀之类的部位。没有明显的问题，但它非常瘦，体重不足。”
专家判断它可能已经病了一段时间。尽管如此，Jackie 的症状对禽流感来说并不寻常。
“这是该病毒一种不常见的表现，感染导致它胃部出现严重溃疡，进而引发持续内出血、贫血，并发展为细菌性败血症，”圣地亚哥动物园野生动物联盟疾病调查主任 Steve Kubiski 在声明中说。
“仅凭她的症状，你不会想到禽流感是她身体衰竭的原因，”Bowerman 对《今日美国》说。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 Shadow 或雏鸟生病。
围绕 Jackie 的死亡仍有未解的问题，比如它最初是如何感染病毒的。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它仍在产生影响。“大熊白头海雕的故事，反映了人们对这些标志性鸟类所怀有的强烈情感联结，”加州渔猎局局长 Meghan Hertel 在声明中说。
“我们感谢每一位照顾它、为它的健康付出努力的人，”她补充说。“理解这些检测结果，是从这一病例中学习的重要一环，也能帮助未来为其他海雕和野生动物提供照护和治疗。”
调查结束后，Jackie 被火化，以防止疾病传播。
一只海雕的死，为什么值得被认真对待？因为它把一个平时不太会被注意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当一种病毒的表现偏离了教科书，我们对它的判断还能有多准。Jackie 的病例没有给出全部答案，但它至少让专家们多知道了一件事——禽流感可以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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