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审到第18天，丈夫退场，这回轮到现任家翁谭泽均出庭。
谭泽均是谭仔米线的创办人，2018 年把生意卖了退休，按法官庭上的说法，卖了十个亿，很成功。
可这场作证最炸的，不是他多有钱，而是一封信。
蔡天凤刚失踪那阵，邝球被捕、不准保释。
咱们是多年好朋友，我这个人一向正直，现在处境非常糟糕，没钱请律师。
绕了一圈，就一句话：律师费，你帮我出吧。
谭泽均没立马掏钱，他先去问了自己的律师朋友，结果对方就回了3个字：别理他。
但这封信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可是：邝球哪来的底气？
一个被控谋杀的人，蹲在里面，凭什么觉得受害者的家属，会乖乖给他请律师？
其实答案藏在两年前那笔 500 万的赌债里。要不是当年谭家欠过他一个人情，这封信根本寄不出来。
事情得从谭方骏说起。
2021年，他在澳门借了 500 万港元去赌，蔡天凤签的担保。
爷儿俩起先根本不打算还，因为太阳城倒了，公司都没了，还什么还？
直到收债的人找上了门。
谭泽均有回开车去打疫苗，停在葵芳的停车场，对面车位下来五个恶形恶相的人。
他们张口就说：你儿媳妇欠了 500 万，签了字的，留下电话，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谭泽均在车上发现了追踪器，家门口还有穿黑衫的人来回晃。
老爷子这才慌了。但他慌得很有条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要还，就得还得干干净净，不能留尾巴。
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赌场都倒了，谁是债主、钱该还给谁，根本搞不清。这时候蔡天凤就把前公公邝球介绍给了他。
其实谭泽均之前跟邝球压根不熟，只知道这人是前警察，"黑白都认识人"。
走投无路没办法，就只好接受蔡天凤的建议，找邝球帮忙。但没想到事摆平了，却留下疑点。
邝球办事的流程，现在回头看，步步都透着不对劲。
先收 30 万现金，美其名曰 "茶水钱"，说要打点兄弟。
接着是 6 万 "律师费"，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谭泽均自己都说不清，因为从头到尾上律师楼的都是邝球。
最关键的一步：邝球让谭泽均把 500 万本金直接存进他个人的汇丰账户，而不是律师楼的对公账户。
谭泽均当时就有疑问。但他说，反正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被骚扰了，"他把事办成了，那就行了"。
事情办完没多久，邝球的电话又来了：兄弟们辛苦了，再给 15 万，让大家喝杯茶。
前后一算：30 万、6 万、500 万本金，再加这 15 万，谭家掏出去差不多 550 万。
我认为这笔账最值得琢磨的，不是数字，而是流程。
正路不走，钱不进律师楼，先进个人口袋。
这种 "江湖办法"，说好听点叫摆平，说难听点，是把出钱的人也拉进了局里。
谭泽均那句 "最重要是结果"，听着通透，其实是普通人遇上这种事最没辙的选择：
你明明知道不对劲，但骚扰停了，你就只能认。
赌债刚了，2022 年底，邝球又打来电话，这次是开口借钱。
说那 500 万存进他账户之后，被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上了，户口冻结，赶上过年要用钱，开口要 40 万。
但谭泽均当时只给了 25 万现金，约在旺角警署门口交收。
结果呢？邝球至今一毛钱没还。
谭泽均自己在庭上交代得很实在：蔡天凤早就提醒过他，邝家的人信不过。
他心里其实有数，"这钱还就算我开心，不还，我也不打算追"。
在我看来，这 25 万才是整篇证词里最说明问题的细节。
它证明谭泽均从头到尾没把邝球当朋友，他只是在还人情。人情还清了，两不相欠。
所以邝球后来那封 "我为人很正直" 的信，从根上就打错了算盘。
你以为你们是交情，人家那边早就把账结清了。
顺带再说一句谭家的手笔，自从蔡天凤进门后，公公谭泽均对儿媳妇那真叫大方。
谭泽均 2018 年退休后，把曼克顿山的单位直接登记在蔡天凤名下。
当年娶蔡天凤，给蔡母的礼金是 399 万，就为了图个吉利。
婚后每月给蔡天凤二三十万家用，另外孩子们每生一个，还送二三十万的手袋。
最夸张的是，他前后拿出至少 8000 万，交给蔡天凤打理投资。
为什么不管自己儿子？谭泽均的意思是，儿子没有儿媳妇成熟，花钱的事，还是交给蔡天凤放心。
我认为谭家对蔡天凤，算得上掏心掏肺。
但反过来想，也正是这种 "有钱、大方、好说话" 的做派，让邝家一茬一茬地伸手：
房子可以挂名，赌债可以找你平，连户口被冻结了，都敢张嘴借钱。
邝球那封信里写 "我为人正直"，我看他吃准的根本不是交情，是谭家这种大户人家要体面、讲人情。
他赌的，应该是谭家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没想到这次失算了。
谭泽均到底没出那笔律师费，律师朋友一句 "别理他"，算是把最后那点人情，彻底划断了。
我觉得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儿：一个被人靠过钱、靠过关系、靠过灰色办法的人。
直到坐到谋杀案被告席上，还觉得自己是那个 "正直" 到该被老朋友拉一把的人。
当然，案子还没判，邝球有没有罪，得等陪审团说了算。
但有个教训跟他犯不犯法没关系：人情这东西，帮一次是情分，帮两次就是教训。
谭泽均用 550 万加 25 万买来的道理，咱们普通人其实花不了几个律师费就能学到。
欠债还钱，走正规渠道；开口要 "茶水钱" 的，别给；拿 "我为人正直" 来要钱的，更要躲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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