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结婚，先谈彩礼，再谈房子。
那时候结婚，先谈的是——能不能领到一张结婚证，和有没有一间能住人的屋。
彩礼？有，但不是钱。
当年的"彩礼"，是几尺布、两床被。
那时候不兴"多少个 W"，兴的是实打实的东西。
男方提亲，带的是彩礼单子，可单子上写的不是数字：几尺布、几斤糖、两瓶酒、一身的确良。
条件好一点的人家，添一台缝纫机、一辆自行车，就算很体面了。
这些东西不叫"给女方的钱"，叫"置办"——置办的是两口子过日子要用的东西，是搬到新房里要用的东西。
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娘家"的，是"给小家"的。
为什么是东西，不是钱？
因为那时候，钱本身就不多。
一个工人一个月挣三四十块，一个农民一年到头现金落不下几个。你要他拿一笔"彩礼钱"出来，他拿不出，也没那个规矩。
更实在的是——那时候东西得凭票。 布票、工业券、粮票，比钱还金贵。
所以彩礼也就跟着变成了票证能换的东西：布、棉花、被面、糖。
给的不是钱，是"我家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房子呢？多半没有。
那时候分房是"单位的事"，不是"小两口的事"。
城里人结婚，最常见的是：跟父母挤一间，或者单位分一间筒子楼。
一间屋，一张床，一个五斗柜，一张桌子——这就是一个家。
乡村更简单：腾出一间偏房，盘个土炕，糊上新的窗纸，挂一张领袖像，门口贴两个喜字。
没有人问"你家几室几厅"。那时候这个问题不存在。
现在的"结婚条件" ｜ 当年的"结婚条件"
彩礼多少钱 ｜ 几尺布、两床被
房子几室几厅 ｜ 有没有一间能住人的屋
车子什么牌子 ｜ 有没有一辆自行车（有就算很好）
婚礼在哪办 ｜ 食堂摆几桌，或者自家院里
三金几件 ｜ 一块手表就算"压箱底"
"两个人一张床就能过一辈子"，为什么？
不是那时候的人更将就，是那时候的"一辈子"和"条件"是两回事。
你没法挑。周围人的生活都差不太多，谁也不是冲着"过得好"去的，是冲着"一起过"去的。
日子是从零开始的：两个人搭伙，慢慢添东西。今年添一床新被，明年添一个暖水瓶，后年攒够了再想缝纫机。
东西是一点一点挣出来的，感情是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后来就不一样了。
八十年代中后期，市场上东西多了，票证慢慢退了场。能买的东西多了，"条件"这两个字也就跟着长了出来。
再往后，"三大件"变成了"新三件"，新三件又变成了房子、车子、票子。东西越来越贵，标准越来越高。
彩礼也从"几尺布"，慢慢变成了一个数字，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往上涨。
不是那时候的人更懂感情。
是那时候，除了感情，能拿出来比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你们那儿当年结婚，彩礼是给东西，还是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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