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刚亮,果果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上学前的一个小时,是果果最忙碌的时候,还在上小学的他,要安顿好家里三位特殊的亲人。她要帮着神志不清的妈妈穿好衣服,叮嘱两个哥哥看着妈妈别乱跑。“午饭我放到锅里了,那先拿两边的,再拿中间的,要不容易撒到锅里。”果果细心地嘱咐好两个哥哥,走时还反复叮嘱,叫他们不要走远,乖乖在家等着自己回来。
别人家的女娃从出生就被家人呵护,可果果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旁人无法想象的命运重压。果果家是村里最特殊的一户,爸爸结婚时已经老大不小,妈妈从过门时就带有一点智力缺陷,但随着两个哥哥的陆续出生,果果妈的病情逐渐加重。要是这样,果果家的日子还能说得过去,只是家里少了一个麻利能干的妈妈,不幸的是,果果的大哥二哥都遗传了妈妈的缺陷,不同程度都患有智力缺陷,从此,家里从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几年时间就变成了三个,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了。
果果带着唯一的希望来到了这个家,她是孩子里唯一的幸运儿,侥幸的躲开了残忍的遗传宿命。可果果的到来,也是妈妈病情的催化剂,之前果果妈在家还能给两个哥哥做熟饭,照顾两个儿子的生活起居,那时,果果爸一直在外打工,也能勉强供得上家里的开销。但自从果果出生后,妈妈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她已经做不成饭,还时常乱跑,没办法果果爸只能守在家里照顾母子四人,盼着果果可以早点长大,慢慢可以扛起照顾妈妈和两个哥哥的生活起居。
果果爸在家守了六年,这六年全凭两个儿子的残疾补贴,和几亩山地生活,虽然果果爸能省则省,可一家五张嘴,早已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慢慢地,日子逐渐变得揭不开锅,连吃顿细粮都成了念想,第二年,他终于做出决定,要出去打工,来养活妻子儿女。“丫头,一定要看好妈妈和两个哥哥,别让他们乱跑惹事,有啥不明白的去邻居家问问,爸爸会打钱给你。”摸着女儿的脑袋,果果爸把这个家交到了女儿手里,那年的果果只有7岁。
果果知道爸爸不是自私,如果爸爸不出去,家里将无米下锅,只是这迫不得已的决定,却把家中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果果的肩头。从那以后,果果就成了没人呵护的女孩儿了,小小年纪的她学着生活做饭、洗衣收拾,放学一路小跑赶回家,生怕迟了一步,妈妈就独自跑出门。
她耐心教哥哥认字,一遍遍重复简单的道理,哥哥听不懂闹脾气时,她只能默默忍着委屈。很多难题她不知该怎么办,遇到妈妈走失,家里柴米短缺,她站在屋前手足无措,只能偷偷抹眼泪。可哭过之后,她又快速擦干泪水,继续照看妈妈和两个哥哥。别的孩子课间说笑玩耍,她心里惦记着家里,她早早懂得隐忍,只是偶尔会跟爸爸诉诉苦,懂事的她也惹来全村人的可怜,大家都说果果是来到这个家报恩的。
家里房子西面就是果果一家养的公鸡,这是冬天时一笔正常的收入。“等这些鸡养大,表姑就会来取,她拿到城里的市场上,她说这是土鸡,一只给我们九十块钱。”果果对数字很敏感,因为爸爸给的钱很少,她对家里的每一项支出都记得门清,包括妈妈的药费。哥哥生病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家里挺着的,因为果果没法去医院,手里也没钱,她只能去村里的小卖部里拿一点感冒药,回家给哥哥喂上。家里的每一笔开销果果都要反复掂量,因为爸爸告诉过自己要省着点花,可有些时候果果和哥哥们也会嘴馋,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果果才会跟同学们一起去小卖部买点零食。
果果家的山地撂荒了,因为爸爸不在家没人去种。全家的收入只靠爸爸微薄的收入,妈妈需要常年用药,三个娃娃上桌就是三张嘴,加上之前累积的债务,果果家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果果虽然很累,但她很庆幸自己是那个幸运的孩子,有人说这是父母给果果找的债,可身为家人的果果并不这么想,她喜欢家人照顾好家人的感觉,也喜欢爸爸的夸奖,只是艰苦的日子却也要她去承受。果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懂事,她不敢有太多奢求,心底藏着朴素的愿望。希望家人平安少生病,土鸡能顺利卖出好价钱,自己可以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守护妈妈和两个哥哥,一家人安安稳稳就是好日子。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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