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行街是吉林市的一条古老街道,现在名称为青岛街。街道北起桃源路,向南越过光华路、解放大路、河南街,世纪之交时进一步向南取直,与北京路相交。据记载,从这条街道出现时起,街道上就不缺少繁华,由最初的牛、马牲畜交易,到后来的估衣杂物市场、副食品市场、苦力市场,街道上空既洋溢繁华也浮荡辛酸,但终究延续着兴旺与热闹。
吉林城内老街巷的存世老照片以河南街、北大街居多,记录牛马行街风貌的则比较少。目前可见最早的当为这张“吉林城牛马行火灾图”。此照片反映的可能是1911年火烧船厂时的情形。
在吉林市的历史上,1911年是一个重要的城建分水岭,此前无论是街道路面,还是建筑物本身,大量使用木料,一旦失火,往往会快速蔓延。1911年之后,吉林城的新建建筑物开始注意消防事宜,街貌与晚清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也正因此,不要说上图中的惨景,即便是1911年之前清晰度较高的照片,也很难辨析出具体的拍摄位置。该照片现藏于吉林市档案馆。
据《吉林市工商志》记载,清宣统元年(1909年),吉林城将城区蔬菜市场规划设置在牛马行街,当时“整日为市”。作为蔬菜市场的遗痕,如今的青岛街西侧如今还有一条菜市胡同。1928年,吉林城开设了六处规模较大的室内副食品市场,即俗称的“菜楼子”,牛马行菜楼子为其中之一(另有其他兴建时间)。
牛马行菜楼子位于如今青岛街与解放大路交会口的南侧路中央,直到解放后,一直是这条街上当之无愧的地标建筑。菜楼子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大厅,因房顶上有通风排气的阁楼状建筑结构,给人以“二层楼”的错觉,因此被叫作“楼子”。菜楼子门口有塔状建筑,实为消防栓。有资料说这座消防栓在菜楼子北门,而上图明显为由南向北拍摄,因而消防栓应在南门口。
《吉林旧影》中的这张插图是由北向南拍摄的老照片,画面中可能是冬季年关前的牛马行街貌。但见路边摊位栉比,街上行人穿梭,熙来攘往,好不热闹。很遗憾由于画质问题,街上有哪些老字号,实在无法看清。
长久以来,吉林城牛马行街的老照片,我只见过本文中的前三张。前不久,在好友孙鑫发来的一组照片中又看到了一张。此照片也是由南向北拍摄,根据同组其他照片分析,拍摄时间可能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之前。
在画面中已出现了菜楼子的身影,由此可见《吉林市工商志》中关于“1928年兴建室内菜市场”的记载很值得商榷。另外此画面中,菜楼子南门口没有出现塔状消防栓。
时至如今,本人尚未见到解放后菜楼子的影像资料,只是在航拍照片中,看到了菜楼子的航拍照片。1975年的航拍照片中,菜楼子清晰可见,到了1982年时,航拍照片中才不见这座建筑的身影——菜楼子应是消失在1975—1982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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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孙鑫先生、贾大为先生、邴赫先生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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