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陆游,我们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很多人只知道他是南宋大诗人,存世近万首诗歌,却很少明白:写诗,从来不是他的理想,收复中原,才是他一辈子的执念。
陆游生于1125年,北宋即将覆灭。刚出生不久,金兵南下,战火四起,年幼的陆游跟着家人一路逃难,颠沛流离。父亲陆宰是爱国志士,家中来客,谈起山河破碎,常常痛哭流涕。家国之恨,早早刻进了陆游心底。他自幼苦读,还练习剑术,一心盼着有朝一日上阵杀敌,赶走金人。
二十多岁参加科举,陆游文采出众,一举夺魁。可偏偏秦桧的孙子也在同场考试,秦桧见陆游名次压过自家孙子,又看见考卷上慷慨激昂的抗金主张,心中记恨。第二年礼部复试,直接把陆游除名。因为奸臣打压,陆游的仕途,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等到宋孝宗登基,主战之风短暂兴起,陆游才得到机会。他奔赴南郑前线,亲眼看见边关烽火,写下“铁马秋风大散关”。这是他一生中距离北伐梦想最近的时光。他亲自勘察地形,向主将献上作战方略,满心期待挥师北上。可惜南宋朝廷主和势力依旧强大,不久战事受挫,北伐计划搁浅。陆游被调离前线,再次遭到贬斥。报国的大门,又一次关上。
除了家国壮志,陆游还有一段家喻户晓的遗憾爱情。他与原配唐琬情投意合,却因为母亲反对被迫分离。多年后两人在沈园偶遇,物是人非,陆游提笔写下《钗头凤》,字字含泪。晚年他再游沈园,白发苍苍,依旧为这段往事伤感。铁血英雄,也藏着一生的柔情与遗憾。
此后几十年,陆游屡遭排挤,多次被罢官,长期隐居山阴乡下。即便身居茅屋,生活清贫,他心中从未放下中原故土。夜里听见风雨声,梦里都是骑兵踏过冰河;人老体弱,依旧写下“位卑未敢忘忧国”。
嘉定二年,85岁的陆游重病卧床。自知时日无多,他没有交代家产,没有牵挂儿女私事,提笔写下《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人到死亡,万事皆空,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没能亲眼看见故土收复。
陆游活了八十五载,文武双全,壮志凌云。他见过战乱,尝过贬谪,体会过爱而不得,穷尽一生,终究没能等到王师北定。南宋苟安的时代,辜负了这位爱国志士。可他的文字跨越千年,那份永不熄灭的家国情怀,直到今天,依旧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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