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中国香港高等法院那场庭审,最刺目的并非凶器本身,而是一句直击要害的诘问。
代表邝港智的辩护律师向谭方骏发问:你是否曾有意与蔡天凤的前夫邝港智建立亲密关系,甚至发展为恋人。
谭方骏回应仅四字——断然拒绝。
短短四字,再度将已持续17天的庭审推上全网热议榜首。
但我反复研读当日庭审笔录达两遍。真正令人脊背发寒的,并非这桩暧昧指控,而是同一场听证中,三方家庭各自摊开的那本细账。
先看谭方骏其人。
他是连锁餐饮品牌“谭仔云南米线”联合创始人谭泽均之子。
他与邝港智系中学同窗,2008年初识,交情深厚至极——即便邝港智中途辍学,谭方骏自澳洲返港时仍专程约他见面叙旧。
2013年,邝港智将当时尚在婚姻中的蔡天凤引荐给他认识。
2015年,邝港智突然人间蒸发。
也正是从这一年起,谭方骏与蔡天凤共同承担起照顾她与前夫所育两名幼童的责任,并在此过程中渐生情愫。
2015年12月8日,二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仅一个多月后即开始同居生活。因蔡天凤与邝港智的离婚程序迟迟未完成,两人始终未能完成法定婚姻登记。
上述经历均由他在庭上亲口陈述,语气平静克制。
可一旦提及那笔500万港元债务,语调骤然收紧。他坦承于2021年在澳门参与赌博,向太阳城借贷500万港元,由蔡天凤担任担保人。
资金悉数输尽,催债者登门施压。
他在法庭上讲出一句令我久久沉默的话。
原话是:“太阳城都执笠了,我还钱咪好傻仔”。
意即:赌场已然倒闭,还钱之人反成愚者。
更直言不讳表示,别说500万,连5万元亦无偿还意愿。
在我看来,这句供述所承载的信息量,远超辩方所有桃色质询。当一个人能将赖账说得如此自然流畅,足见在其内心账簿中,这笔款项自始便未列入支出项。
最终由谭泽均代为清偿全部500万港元。
耐人寻味的是,居中协调此事的关键人物,竟是蔡天凤的前公公邝球——一位退休警务人员。
谭方骏当庭确认,邝球当年“通晓黑白两道”,主动斡旋此事,且分文未取。
而他与蔡天凤,既未偿还分毫,亦未将该笔款项返还父亲。
或有人言,区区赌债,何至于牵扯命案?此说确有道理。但我也必须指出,当这两笔账目并置呈现,原本的姻亲纽带早已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债权人、担保人、调停人与债务人之间环环相扣的利益闭环。
再看那张电话卡。
邝港智案发当日所用手机号,实为谭方骏早年弃用的旧号。
谭方骏解释称,彼时因风水考量需更换号码,旧SIM卡随手置于冰箱顶部;后由蔡天凤取出转交邝港智使用。
辩方紧抓此细节,试图佐证二人关系存有隐秘性。
冰箱顶这个动作看似琐碎日常,却恰恰折射出两家之间物品流转之随意、边界之模糊。
接着是加多利山那处住宅。
2019年,蔡天凤以6800万港元购入何文田加多利山单位。
为规避高达900余万港元的印花税,房产登记于前公公邝球名下。购房款全额由蔡天凤支付,邝家未出资分文,随即举家入住。
2022年,蔡天凤拟出售该物业,要求邝家另觅居所,邝球当场暴怒翻脸。
据蔡天凤母亲张燕花所述,邝球曾扬言:“你敢卖楼,我就杀你全家。”
须明确说明此言出处:系张燕花转述女儿所言,法官随后特别提示陪审团,该部分内容属传闻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换言之,这笔账至今仍无定论。但有一事确凿无疑:出资人是蔡天凤,产权人却是邝球。
再往下,是那四个字。
2022年盛夏,蔡天凤女儿突发高烧,她与谭方骏前往加多利山探视,与李瑞香发生言语冲突。
邝球闯入房间,先出口恶言辱骂,继而直指蔡天凤面门。
原话为:“你系乜嘢嚟,你系生仔机器咋”。
他两次扑向蔡天凤,首次已触及其上半身;第二次,谭方骏以身体死死拦挡于二人之间。
谭方骏叙述至此,声音明显哽咽,最终当庭落泪,泪水滑过法官与陪审团视线。
看到此处,我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为邝家诞育二子、全额出资购房、供养全家老小的女人,在前公公口中仅被简化为四个字。
所谓“生仔机器”,从来不是粗鄙辱骂,而是赤裸定价。在邝球的账册里,蔡天凤既非儿媳,亦非母亲,只是一台具备生育、抚养与持续输血功能的精密设备。
被告席一侧,则呈现出另一重图景。
邝港智、邝球、邝港杰三人,各被控一项谋杀罪及一项妨碍合法埋葬尸体罪。
案发前16日,邝球即租下中国香港大埔龙尾村村屋,前后实地勘察近20次,并携地产经纪反复测量空间尺寸。
电锯、铁锤、切肉机、工业级搅拌机、胶靴、大型汤煲、强力束带、硬壳行李箱……逐一运入屋内。
蔡天凤失踪当日午后2时44分,尚在与前家婆互发短信;3时12分,其座驾驶入该处村屋。
邻人最先听见刺耳电锯声,继而嗅到异常烹煮气味。
警方破门而入时,两只巨型汤煲内盛放人体残骸,汤中还特意加入青萝卜与红萝卜。
添萝卜只为压制血腥气。一人为了攫取那套价值6800万港元的房产,提前备齐工具、勘定场地、预留退路。在我理解中,这绝非临时起意所能涵盖。
三名被告在庭上均否认谋杀指控。
控方指出,邝港智早在案发前便将事后更换衣物整整齐齐置于车内。
其于东涌码头被截获时,随身携带现金约70万港元及五枚名贵腕表。
前婆婆李瑞香已于2025年10月因妨碍司法公正罪被判监禁18个月。
证人席另一侧,是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她自10月5日起连续五日出庭作证。
10月6日,法庭播放蔡天凤失踪当日于加多利山接待潜在买家的监控录像。
画面甫一出现,她即情绪崩溃,一边挥手示意暂停,一边失声痛哭。
她反复哀求:“我不想看啊,我的女儿真的很孝顺很乖,我很后悔。”
她亦痛斥邝家人忘恩负义。
然而这几日庭审中被逐页翻开的,不只是邝家的收支明细。
辩方盘问阶段,意外抛出一条关键时间线:2023年7月,即女儿遇害五个月后,张燕花经妹妹介绍结识海南文昌籍男子李昌业。
她主动添加对方微信。
同年8月即邀其赴中国香港会面,并安排入住五星级酒店。
会面期间,她向李昌业透露,女儿生前曾在文昌某银行存有2000万元人民币存款,若成功提取,愿将其中1000万元转入其账户。
自2023年8月至12月,她以珠宝经营、开设麻将馆等名义诱导对方多次转账,累计金额达2745万元人民币。
2025年6月11日,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正式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对其发布网上追逃令。
尤为刺心的是,两起事件在时间轴上完全重叠:一边在法庭泣诉女儿纯善遭人利用,一边在异地卷宗中被指控盗用亡女名义筹措巨款。
亦有观点认为,目前仅为报案人单方陈述,案件仍在侦办阶段,不可贸然定性。此理我深以为然——上网追逃不等于司法定罪,任何结论皆应交由法院裁决。
但另一个数字,我无法回避。
张燕花当庭承认,每月从丈夫处领取约100万元港元生活开支,全部以现金方式支取,无任何银行流水记录。
她亦坦言,早年曾在麻雀馆输掉数千万港元,一度被黑社会追讨160万元港元债务。
一位声称女儿独自支撑邝家生计的母亲,其自身财务账目同样布满疑云。
谭家一方,账目更为庞大。
据张燕花证词显示,谭家历年向蔡天凤输送资金及资产总额逾3亿港元,其个人账户内尚余约1亿港元流动资金。
谭泽均曾赠予她一套估值约4200万港元的曼克顿山住宅,并出资支持其多项投资活动。谭方骏曾向警方陈述,父亲每月固定提供蔡天凤50万港元生活费,并额外资助约4000万港元用于投资。
后续他又修正说法,称实际投入总额应在七八千万港元区间。
说实话,写至此处我曾停顿良久。七八千万这个数字,对寻常家庭而言足以安享数代,在法庭之上却只换来一句含混不清的模糊表述。
于是三大家族在法庭之上共同织就一张密网。
邝家无偿占据蔡天凤购置房产,依赖其经济输血维系生活。
谭家持续注入资本,动辄以亿计单位衡量投入。
而蔡家这位母亲,在女儿离世之后,竟将这份亲情信任折算为2745万元人民币的融资筹码。
所有金钱流向的交汇点,站着蔡天凤。她生前是两家情感与资源的联结枢纽,身后则沦为各方清算彼此得失的记账凭证。
辩方竭力证明谭方骏与邝港智关系暧昧,意在削弱其证言可信度,引导陪审团质疑其陈述真实性。
谭方骏反复澄清冰箱顶部那张电话卡的来龙去脉,反复解释500万债务的前因后果,只为将自己彻底剥离出那间血腥村屋。
张燕花频频落泪,只为让陪审团确信,她的女儿是被一群贪婪之人吞噬殆尽。
归根结底,三方皆在为自己发声。这场庭审行至第17日,唯有一人永远失去发言权。
标题中那句“两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起初视作情绪化咒骂。通览数日庭审实录后方才彻悟,它并非主观评判,而是客观账目。
邝家视她为永不枯竭的提款机,谭家将她当作证人席上的防御盾牌,而她的母亲,在她逝去之后,竟把她的名字锻造成借贷通行证。
她活了28年,喂养着两个家族。离开三年有余,仍在被这些人轮番当作博弈筹码相互撕咬。
此案从不缺乏爆炸性信息,真正稀缺的,是有人愿意俯身凝视她本人——一个有温度、有痛感、有尊严的普通人,而非一具会呼吸、会签字、会转账的活体资产。
大家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呢,可以在评论区聊聊。
信息来源,文章信息综合自腾讯新闻、凤凰网、星岛头条、南方都市报、澎湃新闻2026年10月发布的关于蔡天凤案庭审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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