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实际上,亲眼所见未必是事实,亲耳听到的也不见得就是虚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实际情况。
历史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事件确实是真实发生过。
可是,后人读这段历史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究竟哪里不对劲呢?
后人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断定,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历史的原汁原味。
因为,亲历事件的当事人也不见得实话实说。
他们可能出于利益立场等多方面考虑,对事件原貌进行了修饰甚至是无耻篡改。
后人没什么更好办法,只能从真假难辨的历史资料中,抽丝剥茧,理出一些头绪。
而这些所谓的头绪,也未见得就是真实可信的。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
基于此,本文聊聊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瓦图京大将被伏击后,受伤而亡,与赫鲁晓夫有什么牵扯?
第一个问题:瓦图京一行有几辆汽车,是两辆还是四辆?
上一篇文章,我们重点提到了这个问题。
根据解密的苏联“斯梅尔什”锄奸局的报告,当时有四辆汽车。
袭击发生时,他与瓦图京大将在同一辆车上。
1944年3月1日伏击事件过后,克拉伊纽科夫呈交给斯大林一份情况说明。
这份说明被史料广泛引用:
1944年2月29日,瓦图京同志一行共四辆汽车,随同10名警卫从第 13 集团军司令部出发。18 点 50 分,车队驶入戈夏以南18公里的米利亚蒂诺村时,遭到一支 300‑350 人匪帮的袭击。交火过程中,瓦图京同志负伤。
伤情:右大腿贯通枪伤,伴随骨折。
在名为《特殊的武器》回忆录中,克拉伊纽科夫详细记录了瓦图京遇袭受伤的过程。
但是,他并没有明确指出现场有几辆汽车,也没有指明车的类型。
他提到,司令员的小轿车燃起熊熊大火,紧接着另一台车也起火燃烧。
司令员负伤以后,同志们把他抬上了一辆没有被损坏的嘎斯牌汽车上。
这里说的嘎斯牌汽车,通常指的是“高尔基汽车厂”出产的嘎斯牌越野车。
从上下文看来,至少有三辆汽车了。
那么,现场应该有四辆汽车才对。
至于是不是三辆轿车加一辆卡车,这个似乎并不重要。
那么,两辆汽车的说法从何而来呢?
这个说法源自朱可夫元帅及其他将领的回忆录。
但是,朱可夫当时并不在场,他只是转述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因此,我本人赞同,瓦图京一行人有四辆汽车。
毕竟,比起道听途说,苏联“斯梅尔什”锄奸局的档案更有说服力。
第二个问题:遇袭时赫鲁晓夫在哪里?和瓦图京大将在一起吗?
这个赫鲁晓夫,就是从一名普通工人一路走到苏联最高首脑的那个赫鲁晓夫。
当时,他担任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
如果瓦图京一行有四辆车,那么,赫鲁晓夫会不会就在现场呢?
可是,克拉伊纽科夫在给斯大林的报告中,没有提到赫鲁晓夫在场。
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克拉伊纽科夫记述了这场伏击事件,同样没有提到有赫鲁晓夫。
1944年3月6日,“斯梅尔什”锄奸局报告当中,也只提及瓦图京与克拉伊纽科夫,并未提到车队里有赫鲁晓夫。
但是,值得同志们注意的是,“斯梅尔什”锄奸局的这份报告要提交的领导就是赫鲁晓夫。
那么,这样看来,根据官方文件,赫鲁晓夫并不在车队之中。
但是,这个结论似乎下得有点仓促,真实情况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朱可夫元帅的早期回忆录记录了这段历史事件,期间竟然出现了赫鲁晓夫。
朱可夫回忆录的首版,也就是新闻通讯社出版社,1969 年版中写道:
瓦图京的座车后方紧跟着是两辆赫鲁晓夫乘坐的汽车,瓦图京跳下车,以火力掩护这几辆车撤离。
也就是说,遇到袭击时,赫鲁晓夫就乘坐在第三或者第四辆车上。
但是,朱可夫回忆录再版时,这处细节被删掉了。
就问你,蹊跷不蹊跷?
赫鲁晓夫的两辆车就此消失,车队的记载也被从四辆缩减为两辆。
在朱可夫回忆录后续版本里,赫鲁晓夫的名字也被删除,替换为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克拉伊纽科夫少将。
第三个问题:赫鲁晓夫本人怎么说的?
对于这个问题,赫鲁晓夫本人的表述含糊其辞。
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赫鲁晓夫写道:
“我记不清确切日期了,入春前夕有人告诉我,瓦图京负伤了。”
“有人告诉我” 这一说法,似乎表明他本人并不在现场,但也没有直接否认自己身处车队之中。
当年,苏联有人直接撰文称:“赫鲁晓夫当时根本不在现场。”
但是,也有人持相反观点:
“当时和瓦图京一同在场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只有赫鲁晓夫,后来所有回忆录都用克拉伊纽科夫替换掉了他的名字。”
当然,这些文章都属于主观评论类型,并未引用相应档案文件作为依据。
那么,赫鲁晓夫究竟在不在现场呢?
这个问题就说不清了,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喽!
您觉得,赫鲁晓夫在不在现场呢?
关于赫鲁晓夫的问题还没有说完,下一篇文章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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