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咱们见多了 "疫情" 两个字,可这次刚果(金)的埃博拉,跟以前遇到的真不是一个量级的事儿。
刚果(金)这轮埃博拉,每两个染病的人里就有一个救不回来,没有对症疫苗、没有有效药,能不能活全靠送医够不够快。
偏偏当地还在交火,防疫队都进不了疫区村,连中国使馆都直接喊在当地的中国人尽快撤。
先把这轮疫情的公开核心数字说清楚:截至官方通报,累计报告确诊 9066 例,累计死亡 4381 例,累计治愈 2389 例。
算下来病死率约 48.3%,差不多每两个确诊感染的人里,就有一个最终没能存活。之前全球范围流行的新冠疫情,平均病死率大约在 1% 上下,本轮疫情的病死率数值,接近新冠的 50 倍。
在我看来,很多人看到这组数字还没觉得有多严重,是大家已经适应了近十年经历过的几轮呼吸道传染病的风险尺度,没意识到这个病死率水平,在所有人类已知的烈性传染病里,属于最高风险档位,不能用应对普通传染病的惯性心态来判断实际危险。
最吓人的其实不是数字本身,是这数字还在往上蹿。9 月底才 8116 例,死亡 3924 例,不到半个月,确诊多了快一千,又走了四百多号人。这增速,说失控真不是夸张。
而且你知道吗?这次的病毒株叫 "本迪布焦型",跟咱们以前听说的埃博拉还不是同一种。全球唯一获批的那款疫苗 Ervebo,还有那两个单抗药 Inmazeb、Ebanga,全是针对 "扎伊尔型" 的,对本迪布焦型,零交叉保护,等于手里所有牌全废了。
这才是最绝望的地方 ,不是没有医疗资源,是有资源也用不上。医院现在能做的,说白了就是补液、吸氧、维持体征,剩下的全靠患者自己的免疫力硬扛。
而且这次中国使馆这次的措辞,罕见地直白:10 月 8 号的通报,直接把伊图里、北基伍、南基伍、上韦莱四个省划成 "极高风险",让当地中国公民和企业 "尽快撤离或转移"。
你品品这个味儿。正常使馆提醒是啥语气?"请提高安全意识"" 注意人身安全 "。这次直接说" 后果自负 ",还要求采金的中资企业和个人必须报备。
这说明什么?说明官方评估下来,局势短期不会好转,甚至还在恶化。使馆为什么建议 "自主撤离" 而不是等统一撤侨?因为刚果(金)东部多方武装割据,M23、民主同盟军、地方民兵各打各的,政府军都管不住,组织大规模撤侨的路线随时可能被交火切断。
刚果(金)东部这地方,今年 3 月以来光伊图里省曼巴萨地区就有超过 100 名平民被杀、390 多人被绑架。
10 月 4 号刚有中资营地被武装抢劫,10 月 5 号上加丹加省手工采矿场塌方 14 人遇难。在矿区和基建领域的中资人员,本来就是绑架勒索的高优先级目标,现在又叠加上埃博拉,简直是双重地狱模式。
很多人会问,埃博拉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这次搞不定?
答案真不在病毒,在地面,刚果(金)东部连年战乱,防疫队伍想进村,先得过武装派系那一关。感染者转运不出去,密接排查根本落不了地。炮火毁了很多基层卫生,连消毒液和一次性手套都缺。
更要命的是丧葬习俗,当地有亲属亲手清洗遗体、守灵送葬的传统。埃博拉病毒在尸体里能活一周以上,一场没防护的葬礼,能一下子传十几个人。这种传播链到现在都没断干净。
人口流动更是防不住的口子,大量人为了躲战乱往邻省跑,还有人去乌干达、肯尼亚务工。肯尼亚上周已经确认了首例输入性病例,患者从刚果(金)经乌干达回到内罗毕,没救回来。10 月 14 号又通报了第二例,是首例患者的直系亲属。这说明什么?跨境传播已经不是预警了,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再说西伯利亚那桩,10 月 2 号,伊尔库茨克州一个防鼠疫研究所的 28 岁女研究员,突发重症肺炎去世。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实验室泄漏?鼠疫?毕竟那地方就是研究鼠疫杆菌的。
但俄卫生部门动作很快,排查了近 200 个密接,测了差不多 5000 份样本,全是阴性。世卫组织也跟进了,谭德塞亲口说没发现鼠疫病例。佩斯科夫还专门出来安抚公众,说别信谣言。
这事目前就是单例散发病例,没有续发、没有社区传播迹象。但为什么大家这么紧张?因为鼠疫是咱们国家《传染病防治法》里的甲类传染病,跟霍乱一个级别。肺鼠疫那玩意儿,2 米范围内吸入飞沫就能感染,24 小时内没上抗生素,致死率接近百分之百。
我觉得这事儿对咱们的启示不是恐慌,是得对自己家的防控体系心里有数。咱们国家从国家到县一级,四级鼠疫监测防控网络是现成的,自然疫源地常年盯野生动物和媒介,医疗机构筛查隔离救治都有成熟流程。我个人觉得,应对这种散发病例,能力是够的。
把这次刚果(金)的埃博拉疫情、还有俄罗斯那起实验室关联的卫生事件放在一块捋,最直观的判断其实很明确。
现在跨国人员往来很频繁,病毒传播不会因为国界线就停下脚步,这次肯尼亚已经出现两例从刚果(金)输入的关联病例,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但真正决定疫情最终会造成多大损失、普通人要承担多少风险的,从来不是病毒本身的传播速度,是不同地区的医疗储备够不够、整套防疫体系能不能顺畅运转、基层有没有稳定的治安环境让工作人员上门开展排查。
大家常说传染病没有国界,可真正的风险分界线从一开始就不在病毒身上 。
有的地方因为交火连防疫队伍都进不了村,只能靠使馆喊人自主撤离;有的地方能在几天内完成近 5000 份样本的快速排查,直接排除社区传播风险,这种实际应对能力的差距,才是隔在普通人安全和风险之间最真实的边界。
刚果(金)最惨的不是病毒本身,是病毒叠加战乱、医疗体系崩溃、习俗冲突、跨境流动,几座大山压一块,神仙来了也难办。现在没有获批疫苗,没有特效药,疫区还在打仗,这种情况下,使馆喊撤就是最务实的忠告。
在高风险地区的同胞,别犹豫、别观望、别觉得 "再等等看"。道路口岸还通的时候就是黄金窗口,真等交通线被切断了,那不是等机会,是拿命赌。
回国的路上,有接触史就主动上报,有症状就去正规医院,别硬扛也别侥幸。疫情面前,信息透明、科学应对,永远比恐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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