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差点把我气死!我活了快64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吓人的场面
我叫王秀英,今年六十三,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老伴前年走的,现在就一个人住,闺女在省城,一年回来两三趟。平时我就跳跳广场舞,逛逛菜市场,跟老姐妹们打打小麻将,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可今天下午,我差点把这条老命气没了。
事情得从昨天说起。闺女打电话来,说今天带外孙女朵朵回来住两天。我高兴得一宿没睡好,今天一早去菜市场买了排骨、活虾、朵朵爱吃的草莓,回来把屋子擦了两遍,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
下午两点多,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她们,手机响了。闺女声音不对劲,哑着嗓子说:“妈,我到了,在楼下。”我说你上来啊,她说:“妈,你下来一趟吧,带点钱。”
我一听钱字,心里咯噔一下。闺女从小要强,嫁了人以后从没跟我张过嘴。我揣上钱包下了楼,一出单元门就看见闺女的车停在路边,她站在车门外,半边脸肿着,嘴角有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领子撕开了一道口子。朵朵站在她旁边,六岁的小姑娘,抱着妈妈的腿,脸埋在裙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坐地上。
“咋了?出车祸了?”我冲过去拉闺女的手。
她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妈,他打的。”
他说的是我女婿,刘强。开大货车的,常年跑长途,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闺女当初嫁他的时候我就不太乐意,那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可说话办事总透着一股油滑劲儿。可闺女喜欢,我也没拦着。结婚七年,朵朵都六岁了,平时看着还行,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我拉开闺女的车门,后座上乱七八糟,靠垫掉在地上,朵朵的小书包拉链扯开了,里面的蜡笔滚了一座位。我让闺女先上楼,她不肯,说车里有东西得拿走。我抱着朵朵上楼,给她倒了杯水,小姑娘手抖得杯子都端不稳。
朵朵小声跟我说:“姥姥,爸爸打妈妈,把妈妈往墙上撞。我喊爸爸别打了,爸爸说滚一边去。”
我攥着杯子,指关节发白。
我问朵朵:“爸爸为什么打妈妈?”
朵朵说:“妈妈要带我去姥姥家,爸爸不让,说妈妈走了没人做饭。妈妈说要离婚,爸爸就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离婚这两个字,大概是导火索。刘强那种男人,跑长途的,常年不在家,媳妇就是给他看孩子做饭伺候老娘的。你要走,他当然急。
我把朵朵安顿好,下楼去看闺女。她坐在车里,正翻手机。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问她:“报警了没有?”
她摇头。
我说:“为什么不报?”
她说:“妈,报了能怎样?他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更狠。”
我看着她肿起来的脸,想起她小时候,跟邻居小孩打架,被人推了一跤,膝盖破了皮,跑回家抱着我哭。那时候我年轻,拉着她去找人家家长理论,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见。现在她长大了,被人打成这样,却不敢报警。
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我知道光气没用。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先跟我上楼,把脸敷了,把朵朵安顿好。明天再说。”
她不肯,说刘强说了,今晚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我说那不正好?那种家你还回去干啥?她说妈你不懂,房子是他买的,写的他名,我走了啥也没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闺女陌生。我教了她三十年要自立要自强,到头来她嫁了人,挨了打,还得算计房子归谁。
我拉着她上了楼,给她用冰毛巾敷脸。朵朵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我坐在闺女对面,我说:“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办。”
她低着头,说:“妈,我想离婚。”
我说:“那就离。”
她说:“他肯定不会同意。他说了,我要是敢离,他就把我娘家砸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他砸。你妈我活了六十三岁,让人吓唬过,可没让吓唬住过。他敢来,我就敢报警。警察不管,我就去妇联。妇联不管,我就去他单位。他跑大货的,最怕单位知道这种事。你以为你妈老了不中用?你妈在纺织厂当了一辈子工人,什么无赖没见过?”
闺女抬头看我,眼泪又下来了。这回不是委屈,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有人撑腰的哭。她扑过来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跟朵朵一样。
我拍着她的背,说:“不怕。有妈在。”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坐在客厅里,守着她们娘俩。窗外路灯黄澄澄的,照进来一条光,落在地板上。我盯着那条光,想起老伴走的那天,也是在医院里,灯管白惨惨的,照着他瘦得脱形的脸。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秀英,闺女嫁得远,你替我多照看着点。”
我说你放心。可我到底没看住。闺女挨了打,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今天一早,我去菜市场把排骨退了,虾也退了。菜市场的老张问我咋了,我说家里有事,吃不下。老张多问了两句,我没忍住,说了。老张一拍桌子:“这还了得!报警啊!”
我说报了。昨晚十一点,闺女报了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拍了照,说先去医院验伤,然后去派出所开验伤委托书。闺女去了医院,验了伤,拿了报告。今天上午,警察给刘强打了电话,让他来派出所。
刘强没来。电话关机了。
我知道他怕了。跑长途的人,最怕车被扣、证被吊销。警察说,如果他拒不到场,可以申请强制传唤。闺女攥着那份验伤报告,手还在抖,可眼神比昨天定了。
朵朵今天早上起来,问我:“姥姥,爸爸还会来打妈妈吗?”
我说:“不会了。姥姥在,谁也不能打你妈妈。”
她想了想,又问:“那爸爸呢?”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爸爸做错了事,得改。改好了,他还是你爸爸。改不好,你跟你妈过。姥姥家地方不大,可住得下你们俩。”
朵朵点点头,跑去玩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刚出生那会儿,那么小一团,闺女抱着她,笑得眼泪汪汪的。七年了,日子怎么过成了这样?闺女当初嫁人的时候,我也问过她,你看上刘强啥?她说他对我好。现在“好”变成了拳头,砸在她自己脸上。
我活到六十三,第一次看见亲生闺女被人打成这样。第一次看见六岁的外孙女吓得不敢出声。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男人的“好”,保质期比牛奶还短。
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闺女敢报警,敢带着孩子跑出来,敢说“我要离婚”。她身上那股劲儿,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那股劲儿没丢,只是被捂了七年。今天,捂着的布被扯了,她喘上气了。
至于刘强,他爱来不来。他来了,有警察。警察不管,有我。我这把老骨头,打是打不动了,可我能喊,能闹,能把他那点丑事捅得满世界都知道。跑大货的,最怕名声臭。他要是不要脸,我就帮他不要。
今天下午,闺女带着朵朵去派出所补材料了。我坐在家里,把排骨重新炖上,虾也化开了。等她们回来,得吃顿好的。日子再难,饭得吃,觉得睡,孩子得长大。
我活了六十三,今天是最气的一天。可也是闺女嫁人以后,我头一回觉得,她又是我的闺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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