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裙子而已。”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
许星澜小声道:“算了,姐姐不愿意就不要了。”
秦昼川最吃这一套。
“你拿。”
他看着我。
“别让我再说。”
我忽然不想争了。
不是认输。
是觉得没有意义。
我转身回衣帽间。
把礼服拿出来。
许星澜眼睛立刻亮了。
她接过去时,甚至没说第二句客气话。
派对晚上十一点才开始。
他们换好衣服以后一起离开。
关门之前。
许星澜披着那件银灰礼服,从门缝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像一个已经接管城池的胜利者。
门关上。
整套房安静下来。
我进厨房。
打开冰箱。
空得很好笑。
没有黄油。
没有奶油。
甚至连我藏在最里面的两盒巧克力布丁都不见了。
桌上只留着一张营养师贴的饮食计划。
晚餐:藜麦、羽衣甘蓝、无糖酸奶。
我站在那里看了半分钟。
忽然笑出了声。
这破地方。
连顿正常饭都没有。
我到底还赖着干什么?
我回卧室。
拖出行李箱。
开始收拾。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比我想象得还少。
几件自己买的旧衣服。
两本甜品笔记。
证件。
银行卡。
还有一个用了很多年的小秤。
秦昼川送过我的那些珠宝、衣服、包和首饰,绝大多数早就被我折现。
剩下几件我还挺喜欢。
想了想。
也卖。
毕竟断舍离讲究彻底。
凌晨十二点。
最后一件二手皮具被买家拍下。
钱到账以后。
我已经远远超过最初定下的目标。
我坐在梳妆台前。
第一次认真看镜子里的自己。
桑梨。
二十八岁。
长得还不错。
没结婚。
没孩子。
有房款。
有存款。
会做甜点。
还有一条狗。
怎么看。
都不像一定要困在秦昼川身边活的人。
我给自己倒了半杯水。
“下班。”
说完这两个字。
我居然想笑。
走以前,我把六年前秦昼川第一次转给我的八十万,原数转回他账户。
这些年。
我卖他不要的东西。
吃他的。
住他的。
我认。
可最初那笔“买断费”。
我突然不想要了。
还干净一点。
银行卡压在餐桌。
旁边放着我的记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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